”
&esp;&esp;昔年,曾祖周举人的同窗,有的一路高中,扎根在了皇城,后辈之间,一直有交流。
&esp;&esp;通海银行高歌猛进,这样的故交便更加的稳定。
&esp;&esp;“我今夜便出发去北平。”周暮觉略一思索,便知道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去。
&esp;&esp;冯广厦也明白这个道理,却不由得道:“但你银行的事……”
&esp;&esp;周暮觉一笑:“正好,我还要去问问铁路的事情。”
&esp;&esp;冯广厦这才放下心来。
&esp;&esp;周暮觉很快和冯广厦敲定了去北平的章程。
&esp;&esp;冯广厦送他出去,强自按下了心里的不安,遂玩笑般道:“现下也快放学了,要不,先顺便把你家长辈接回去?”
&esp;&esp;周暮觉静静地望了他一眼。
&esp;&esp;冯广厦莫名觉得这双桃花眼中带着澄明的凉意,他打了个哆嗦。
&esp;&esp;四月的海市,还是有些春寒呢。
&esp;&esp;第190章 黑莲花与君子(19)
&esp;&esp;民国九年,火车的时速只有四十公里,从海市到北平,需费上整整三天。
&esp;&esp;因此多修几条铁路显得尤为重要。
&esp;&esp;周暮觉估算时间,他傍晚出发,到北平时是后日的早晨,路途中他也不打算去驿站旅馆休息,只务求尽快抵达。
&esp;&esp;英国人并不好相与。李雁峰必然会吃上不小的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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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新来的司机老何候在学校外头,正好遇上了来接朝笙的阿忠。
&esp;&esp;阿忠也看到他了,笑着打了招呼:“老何,正赶巧啊。”
&esp;&esp;老何问道:“太太也是这会儿放学?”
&esp;&esp;他觉得新鲜,作了太太的人,还在念书。
&esp;&esp;阿忠点点头:“下午若有课,就是这时候。”
&esp;&esp;他倒没想到少爷也来了学校,不过阿忠一向不打听主人家的私事。
&esp;&esp;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专心致志地望着校门。
&esp;&esp;下课的时间还有一会儿,阿忠先看到的是周暮觉,还有上次那个圆眼镜儿。
&esp;&esp;周暮觉正想让老何回家时同阿柳交待一声,见阿忠也在,索性直接同他说了。
&esp;&esp;“您的意思是,要去北平出差,十天后才能回来?”阿忠听得周暮觉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周暮觉点头:“是这样,你等会儿见了太太,同她说一声。”
&esp;&esp;阿忠忙点头:“放心,少爷,我晓得了。必不会叫太太担心的。”
&esp;&esp;周暮觉微愣,不动声色地掩去了眼中的神情——她竟然,会担心吗?
&esp;&esp;冯广厦听得这话,瞅了眼一脸憨厚的阿忠,又瞅了眼八风不动的周暮觉,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感慨——这对半路家人,关系真真儿不错。
&esp;&esp;也好。
&esp;&esp;冯广厦晓得周暮觉亲情缘薄,高堂俱逝,天不假年,而周家余下的那群难缠亲戚自不必说。
&esp;&esp;现如今家里竟然也有人等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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