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荒谬的心意呢?
&esp;&esp;她可以选择任何人,除却他——这一点,周暮觉心知肚明。
&esp;&esp;一个继子,如何能对自己的继母起心思?
&esp;&esp;风吹过,窗帘飘动,如她翩然的裙摆。
&esp;&esp;月光盈满寂静的房间,轻轻地落在了周暮觉的掌心。
&esp;&esp;他凝视着满捧雪色,无端想起清晨握住的素手。
&esp;&esp;周暮觉的手指虚合,却又很快松开。
&esp;&esp;这是错的,到此为止。
&esp;&esp;他静静地想。
&esp;&esp;这决定做得很快,但周暮觉心中并没有释然的感觉。
&esp;&esp;二十四年,头一次开了窍,妄想的却是父亲的遗孀。
&esp;&esp;“真是疯了。”青年喃喃自语,长睫在眼下映出清浅的影子。
&esp;&esp;
&esp;&esp;“那电影真的好看嘛?”
&esp;&esp;次日是周天,朝笙放假,并不用去学校,因此又直接睡到了中午才下楼。
&esp;&esp;阿柳一边在那擦花瓶,一边回身同倚在沙发的朝笙说话。
&esp;&esp;朝笙正想着昨天电影的剧情,一旁的小丫头嘴快,笑嘻嘻道:“怎么不好看?我哥哥说,洋人的电影新鲜得很,男男女女都露着胳膊大腿,开心了就抱在一块儿亲嘴。”
&esp;&esp;“信春!你……”阿柳眉毛一竖,面皮儿发红,“呸呸呸!小姑娘家家怎么这么不知羞?”
&esp;&esp;名叫信春的小丫头一脸无辜:“洋人就是这样的嘛。”
&esp;&esp;“太太,你说对不对?”
&esp;&esp;阿柳期待地看向朝笙,她十分不希望自家太太去看了这样伤风化的东西。
&esp;&esp;尽管女子嫁了人,敦伦之事,该懂的都应该会懂。但守旧的人们——尤其男子,又总期望她们依然保持矛盾般的贞洁。
&esp;&esp;最好有娼妓的身段,圣母的心魂。
&esp;&esp;真是怪异。
&esp;&esp;朝笙笑眯眯道:“清明时你们放一日假,你们自去电影院看看。”
&esp;&esp;信春眼中亮了,她一直想看电影,只是周家发的工资,尽给了哥哥拿去做上学的开支了。
&esp;&esp;“是太太请我们看吗?”小丫头会撒娇,声音软绵绵的。
&esp;&esp;“自然。”
&esp;&esp;信春小小的欢呼一声,哒哒地跑过来摇着阿柳的手臂:“一道去看嘛。”
&esp;&esp;阿柳哼哼几声,语焉不详地应了下来。
&esp;&esp;周暮觉进门时,听到的便是家中佣人与她的嬉笑声。
&esp;&esp;他不自觉,也牵出一个笑。
&esp;&esp;“少爷,你今天回来的可真早。”阿柳见他推门而入,连忙上前问好。
&esp;&esp;朝笙也望向了他。
&esp;&esp;他对上了她清澈的眼睛,却很快挪开了目光。
&esp;&esp;“今天是周日,学校既然放假,银行自当也休息。”他今日出门,倒不是去银行工作。
&esp;&esp;待答完了阿柳的话,他才又望向朝笙,温声问道:“太太,你现在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