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先前瘦了许多,杜知弦推开朝笙,细细把她打量了个遍,有些说不出话来。
&esp;&esp;——瘦是瘦了,风情反倒更甚,那副堪称昳丽的面容带着幽弱的美。
&esp;&esp;她想起她们今天要展演的《茶花女》,又回头看了眼扮相极佳的玛格丽特,似乎还比朝笙逊一分羸弱的风情。
&esp;&esp;也难怪,亡妻多年的那位周先生非要娶到这个小银行家的女孩。
&esp;&esp;朝笙只作看不到她眼中淡淡的轻蔑。
&esp;&esp;她往里看去,披着开司米围巾的茶花女靠在休息室的长沙发上,丝绸的裙摆散落开来。
&esp;&esp;宝蓝色燕尾服的青年低头,正和她说着话。
&esp;&esp;似乎察觉到了朝笙的目光,他抬起头来,领口堆叠的边饰微动,衬得这张高眉深目的混血面孔格外生动。
&esp;&esp;他露出惊讶的笑,和茶花女的演员说了句“稍等”,快步走了过来。
&esp;&esp;“好久不见,朝笙。”
&esp;&esp;叶青淇,在后来的故事中,是林朝笙为之沉迷的“恋人”。
&esp;&esp;英汉混血的他有一双异于华人的碧色眼睛,凝神望向谁时,都让人生出点深情款款的错觉来。
&esp;&esp;“好久不见,阿尔芒。”朝笙却道。
&esp;&esp;叶青淇碧色的眼珠子亮了亮:“自你离开学校后——”
&esp;&esp;他压低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没有那样适合的玛格丽特了。”
&esp;&esp;是恭维,也是实话。
&esp;&esp;杜知弦露出暧昧的笑来,微微握紧了朝笙的手:“可不是。”
&esp;&esp;“以后多出来走走,好不容易重获自由。”
&esp;&esp;她曾从林朝笙隐晦的言语中,得知周鹤亭有着很强的掌控欲。
&esp;&esp;尽管这位“玛格丽特”似乎活得很优越,以至于杜知弦觉得是林朝笙“矫情”。
&esp;&esp;她与叶青淇对视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期待。
&esp;&esp;他们有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
&esp;&esp;叶青淇引着朝笙往里走,手却悄然拂过杜知弦的腰身,杜知弦若无其事,将手搭在了朝笙的臂弯。
&esp;&esp;戏剧社的人都认得林朝笙,纷纷和她打招呼,又立刻忙忙碌碌地去准备一会儿上台表演的事宜。
&esp;&esp;叶青淇因着这张异域的面孔,向来是男主角的不二人选,台词早已经滚瓜烂熟。
&esp;&esp;他这会儿要作陪,自然无人置喙。
&esp;&esp;“看你这模样,和病了一场一样。”
&esp;&esp;叶青淇虽有一半的英人血脉,华国语却说得极好,常叫人啧啧称奇。
&esp;&esp;不为人知的是,他的英语反倒是长大后慢慢学的。
&esp;&esp;他的父亲是租界里有名的英国律师。
&esp;&esp;这位大律师先坐船从英国迁往印度,又随着贸易与侵略的扩展往东,最后落脚在海市,还取了个华国名字叶安捷。
&esp;&esp;日不落的统治已经遍及全球,出身于英国贵族的叶安捷律师虽在有个华国血统的情人,却不大看得上混血的私生子叶青淇。
&esp;&esp;所以叶青淇的英语是偷摸着学的,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