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伯那儿说不过去的。”
&esp;&esp;阿柳有些懊恼,周寅竺那人,最是瞧不起寡妇!
&esp;&esp;“无事。”周暮觉当然知道周寅竺的脾性,他声音冷冷清清,却清晰有力,“该是你的,便是你的。”
&esp;&esp;听到他这样说,朝笙似乎也有了些底气,她朝周暮觉露出个笑来:“谢谢你呀,少爷。”
&esp;&esp;吴地的软语,靡丽的芳容,一个年纪与周暮觉这样相近的女子笑起来,琉璃般的眸子盈盈抬起,说不动人是假的。
&esp;&esp;他知道他只是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情,理所当然的事情,此时此刻竟也有一瞬的开心。
&esp;&esp;周暮觉微微点头,开口的声音有些欲盖弥彰:“先吃饭吧。”
&esp;&esp;周暮觉定好的事情,向来很快就会去完成。
&esp;&esp;次日傍晚,黑色的吉普车上多了一个乘客。
&esp;&esp;车座极其宽敞,她与周暮觉坐在后头,中间还隔着一个位置。
&esp;&esp;许是太久没出门,周暮觉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雀跃。
&esp;&esp;虽是父亲的遗孀,说到底才二十出头,青英大学的学生也不过是这样的年纪。
&esp;&esp;但她们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走向。
&esp;&esp;周暮觉敬重父亲,却无法赞同父亲娶一位甚至比他还要小上一岁的妻子。
&esp;&esp;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她坐了下来,将深碧色的旗袍规规整整的拢好,一丝褶皱也无。
&esp;&esp;但他想起她洒在墓前青草上的眼泪,既然她与父亲相爱,是否年龄又没有那般重要?
&esp;&esp;引擎声响起,朝笙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疑惑:“少爷,怎么啦?”
&esp;&esp;周暮觉笑了笑,出声提醒道:“安全带。”
&esp;&esp;然后周暮觉看到女子桃雪似的脸上泛起一点绯色,有些慌张地抬手去寻安全带。
&esp;&esp;往日里在他面前总是温吞自持的长辈做派,这会儿终于绷不住了,露出点年少的稚拙来。
&esp;&esp;他下意识地把她当作同龄的女子看待了。
&esp;&esp;尽管周暮觉始终认定这是他的长辈,是他的责任,可谁知道他的善待里裹着的心思?
&esp;&esp;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悄然的某些变化。
&esp;&esp;咔哒一声,朝笙终于系好了安全带。
&esp;&esp;周暮觉有些无奈,安全带扭了个转,翻扣在了邻座的带孔中。
&esp;&esp;他稍一倾身,长臂轻易碰到了她身侧的安全带。
&esp;&esp;他们始终隔得不远也不近,周暮觉解开卡死的安全带,替她重新扣好。
&esp;&esp;他垂着眼,瞥见深碧的旗袍因她的动作而泛起褶皱,领口往下处,墨色的丝绸缠成一朵山茶花的式样。
&esp;&esp;“好了。”他直起身子,不再看她,听到她细声细气的道谢。
&esp;&esp;只是,极其简单的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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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银行的时候,一楼还亮着灯,大厅里空荡荡的,朝笙跟在周暮觉身后,往二楼走去。
&esp;&esp;她黑色的皮鞋踏在樱桃木色的地板上,发出点轻快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