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了声，对上了朝笙清泠泠的眼睛。
&esp;&esp;李四愍没说话，手指点在了答题卡上头，朝笙这才发现自己没写名字和学号。
&esp;&esp;太得意了……
&esp;&esp;闻朝笙同学立刻把缺了的地方都补了上去，李四愍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esp;&esp;考试考了两天，雪就簌簌地落了两天。
&esp;&esp;等到最后一门英语考完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只想着赶紧放寒假了。
&esp;&esp;尽管高中生的寒暑假都有些短暂，但只要是假期，总还是期待的。
&esp;&esp;朝笙正慢悠悠地收拾着文具，余光就瞥到江暮白站在了考场的门口。
&esp;&esp;“你怎么下来得这么快？”
&esp;&esp;他们并不在一个考室，江暮白在一考场，朝笙在八考场。隔着三层楼的距离。
&esp;&esp;“英语提前交卷了。”他走了过来，身后背着两个书包，一个是他的，一个是朝笙的。
&esp;&esp;“可别让孟荀听到。”朝笙想起孟荀上次英语惨不忍睹的三句话作文，十分不厚道的笑了。
&esp;&esp;“也是。”
&esp;&esp;江暮白把她的书包放下，看着朝笙一股脑儿把文具全塞了进去，最后还是忍不住自己又伸手替她整理了一遍。
&esp;&esp;朝笙并不理解江暮白对于秩序的执着。
&esp;&esp;“好啦！”等他拉上了拉链，她就迫不及待地背上了书包，“放寒假了！”
&esp;&esp;声音是真的快乐。
&esp;&esp;他们一块儿出了考场，教学楼外，已有不少人撒欢儿地在雪地上跑。
&esp;&esp;高川是很典型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分明，雨水充沛，冬天的时候总是雾霭沉沉，却很少下一次雪。
&esp;&esp;不怪大家这么激动。
&esp;&esp;朝笙踏在雪地上，积雪漫过了脚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esp;&esp;江暮白看着她在雪地里往前走，身形摇摇晃晃，偶尔一个踉跄，却很快的保持住了平衡。
&esp;&esp;校园的林荫道上，郁郁葱葱的桂树、杜英全被雪覆住了枝叶，时不时有背着书包的人跑过，后面跟着几个拿着雪球追的人。
&esp;&esp;有人摔倒了，干脆圆润地团成团，在雪地里滚了个圈。
&esp;&esp;期末考的那点压抑气氛全没了。
&esp;&esp;朝笙忽然蹲了下来。
&esp;&esp;江暮白看着她的手在雪里搓啊搓，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esp;&esp;她回过头来，笑眯眯地叫他的名字。
&esp;&esp;“江暮白！”
&esp;&esp;伴随着她清亮声音的，是飞过来的雪球。
&esp;&esp;——他就知道。
&esp;&esp;江暮白侧身躲了过去，然而朝笙一点放过他的意思都没有。
&esp;&esp;在连续躲开了几个雪球之后，朝笙另辟蹊径，将雪球扔向了满枝覆雪的桂花树。
&esp;&esp;树枝摇晃，白雪倾盖而落。
&esp;&esp;朝笙终于得逞，乐不可支。
&esp;&esp;她笑着跑回了他面前：“这可是雪诶，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