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晚上留校自习。
&esp;&esp;她又转过身去，只留给江暮白一张昳丽精致的侧脸。
&esp;&esp;那种萦绕了一整天的压抑感终于淡去。江暮白看着只错了一道选择题的试卷，有些疑惑自己是否太软弱了些。
&esp;&esp;患得患失至此。
&esp;&esp;而她心无旁骛，并不为情绪所困。
&esp;&esp;因为试卷刚讲完，今天留在教室上一节晚自习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
&esp;&esp;秋分之后，太阳的直射点南移，六点的时候，高川的天空已是一片深重的暮云，满城亮起灯火，夜色即将降临。
&esp;&esp;“先讲物理。”
&esp;&esp;朝笙把试卷推了过去。
&esp;&esp;他扫了一眼，朝笙不太能弄懂的是几道披着电磁学外皮的运动学题。
&esp;&esp;一中的老师喜欢这样出题，题目前写一堆a知识点的扩展内容，最后考的却是b知识点。
&esp;&esp;他思路理得很清楚，温声给朝笙讲了起来。
&esp;&esp;教室里时不时有窸窸窣窣的翻书声，或是三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esp;&esp;教室的墙壁上铺满了温柔的淡金色，高中时代，这样的傍晚有很多很多。当时司空见惯，后来回想起来，才觉得似乎一生里觉得美丽的落日，大多在十六七岁时就见过了。
&esp;&esp;有人开了灯，满室明亮，雪白的墙壁与暗去的天空是两个模样。
&esp;&esp;柔软的余晖披落在江暮白的耳畔，他身后，教室的门洞如取景的画框，暗紫薄金的天幕是神明笔下浓墨重彩的油画。
&esp;&esp;江暮白察觉到朝笙的分心，笔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esp;&esp;“看什么呢？”
&esp;&esp;他声音温淡，带着点提醒。
&esp;&esp;朝笙撑着脸笑：“落日啊。”
&esp;&esp;江暮白一愣，朝笙轻轻踢了他一脚，催促他：“就在你后面，你看一下。”
&esp;&esp;朝笙的身后，四格的窗棂划分出瑰奇的暮色，不必回头去看门外，江暮白也知道。
&esp;&esp;但他如言回头，分出心神看向了已然暗去的天空。
&esp;&esp;忽然，教室的灯灭掉了。
&esp;&esp;“学校怎么回事啊。”
&esp;&esp;“突然停电有点吓人好吧……”
&esp;&esp;有人抱怨，他们是特地留校自习的。
&esp;&esp;而高三的教学楼那边却响起了欢呼声，甚至隐隐约约传到了这一边。
&esp;&esp;江暮白下意识的回头看向朝笙，昏昏暗暗的光线里，她的面容也变得有些看不清楚。
&esp;&esp;朝笙想起来什么似的，低头翻自己的书包。
&esp;&esp;“啪哒”一声，细小的火光在她手中亮起。
&esp;&esp;是一个打火机。
&esp;&esp;江暮白忽然想起，开学典礼的时候，朝笙说是要他吃糖，最后落在他掌心的是一包烟。
&esp;&esp;她应当是有抽烟的习惯，起码在他与她认识之前。
&esp;&esp;两个人的课桌连在一起，他从未闻到过烟草的气息。
&esp;&esp;火光映着她潋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