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也松动。
&esp;&esp;“坐吧。”朝笙拍了拍身旁的高脚椅,“周楠要是知道我叫你来了这里,绝对会疯掉。”
&esp;&esp;每次周楠看向江暮白的目光,都慈爱到有些过分了。
&esp;&esp;“知道就好。”江暮白语气淡淡,将背了一路的书包也取了下来。
&esp;&esp;朝笙把书包打开,看到了里面满满当当的试卷。
&esp;&esp;“……”她眼中带着震惊,“江暮白,国庆的作业有这么多吗?”
&esp;&esp;江暮白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国庆的作业一直这么多。”
&esp;&esp;“闻朝笙,你是第一次写一中的国庆作业吗?”
&esp;&esp;明明语气依然寻常,朝笙还是听出了点无奈和无语。
&esp;&esp;但是没错,就是这样——哪个学校的校霸写作业的!
&esp;&esp;去年国庆假的时候她连书包都没拿。
&esp;&esp;朝笙低头,手指随意点了点试卷的数目,一张两张……九张……二十张!她绝对写不完的。
&esp;&esp;语文小测的试卷江暮白也很贴心的给她一并拿了过来。
&esp;&esp;她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esp;&esp;“咔啦”一声,江暮白拉开了那罐奶啤,温声和老唐道了句谢。
&esp;&esp;老唐有些稀奇,真是个和闻朝笙霍昀这群祸害截然不同的人。
&esp;&esp;而朝笙对着试卷陷入了思索。
&esp;&esp;她真的写不完。
&esp;&esp;女孩莹白的指尖落在喝了一半的奶啤上。
&esp;&esp;她拿起蓝白的易拉罐,十分严肃地碰了碰江暮白手里的奶啤。
&esp;&esp;江暮白:?
&esp;&esp;朝笙认真道:“好兄弟,国庆一起写作业吧!”
&esp;&esp;不会的可以问,写不完可以抄——朝笙眼神坦荡。
&esp;&esp;“好兄弟?”江暮白墨色的眉微扬,关注的点掠过了朝笙理直气壮想偷懒的那部分。
&esp;&esp;所以她也和他要称兄道弟了吗?
&esp;&esp;他想起孟荀扒拉着桌子“朝姐朝姐”念叨的模样。
&esp;&esp;朝笙听到江暮白带着疑惑的声音,似乎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esp;&esp;她微微偏头:“你不愿意给我——稍微借鉴一下?”
&esp;&esp;质问得理所当然。
&esp;&esp;江暮白的指尖悄然碾过易拉罐的瓶身,忽然想到——
&esp;&esp;尽管她与他靠近、熟悉,但似乎自始至终,都是她掌握着主动权。
&esp;&esp;更多的、更直白的,她都没有说过,一切沉默汹涌的心动,都被淹没在她漫不经心地笑里。
&esp;&esp;他终于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感到一丝不适的难耐。
&esp;&esp;但江暮白很快垂眼,掩住了骤然如潮水的心事。
&esp;&esp;他想让她知道。
&esp;&esp;“可以。”但他这样补充,“你不会的,我都教会你。”
&esp;&esp;朝笙点头道:“毕竟你答应过我,高二一年给我补习的嘛。”
&esp;&esp;“我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