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么颠簸!
&esp;&esp;夜色降临,霓虹如练,城市的繁华变作斑驳的色彩。
&esp;&esp;时不时一个急刹、一个猛转,从一中到青山路,这二十五分钟,朝笙是被前前后后不停晃过来的。
&esp;&esp;折磨。太折磨了。
&esp;&esp;“青山路站,到了,请乘客朋友从后门下车。”
&esp;&esp;机械化的播报声响起,司机把方向盘潇洒一打,踩下了刹车。
&esp;&esp;有些头晕的朝笙在惯性下向前,然后磕在了江暮白挡下的手臂上。
&esp;&esp;“终于到了。”朝笙按着他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esp;&esp;“下车了。”江暮白一反常态,轻声催促道。
&esp;&esp;没有人能在高川的公交车到站时保持从容。
&esp;&esp;几乎是朝笙刚刚下车,车门合上,留给他们一串潇洒的尾气。
&esp;&esp;有人在车里面大喊:“我还没下来啊!”
&esp;&esp;朝笙终于站稳,表情难得带了点幽怨,高川的公交车司机,年轻时都是盘山道那片儿飙野车的出身吧。
&esp;&esp;她十分不满的如此揣测。
&esp;&esp;“头还晕吗?”江暮白微微低头,看向了她。
&esp;&esp;她披散开的头发都乱了,遮住了她的神情。
&esp;&esp;朝笙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缓了过来。
&esp;&esp;“瞧不起谁。”她嘴硬,抬手分开了已乱七八糟的头发,露出一张晃得有些发红的脸来。
&esp;&esp;江暮白知道她性格如此,忍着笑解释:“没有。”
&esp;&esp;她踢了他一脚,力气有点儿重,显然仍然不爽。
&esp;&esp;秋月澄明,落在她身上,她脸上的潮红褪得很快,再抬眼时又是顾盼生辉的张扬模样。
&esp;&esp;“行啦,你也青山路,我也青山路。”朝笙缓过劲来,声音轻快,“明天见。”
&esp;&esp;真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esp;&esp;江暮白压下那一点点留恋,他笑了笑:“明天见。”
&esp;&esp;反正,明天确实也还能见。
&esp;&esp;“到家了,发个消息?”
&esp;&esp;他忽然问。
&esp;&esp;朝笙摆摆手:“就这么一段路,不会有事的。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esp;&esp;一个月前,她还把刘家铭摁在巷子里打,路人们绕着她走。
&esp;&esp;她才是无所顾忌横行霸道的那一个。
&esp;&esp;朝笙转身离去,跨江大桥的尽头,山峦绵延,高川之“高”得名于此。
&esp;&esp;江暮白站在车站下看她过了路口,停在红绿灯下,还算守交通规则。
&esp;&esp;他也转身离去。
&esp;&esp;跨江大桥之下,青峡江奔流不息,这是高川之“川”。
&esp;&esp;踏在往下而去的石板路上,如盐的月色盖满青苔,他很快的走到了安静的家门前。
&esp;&esp;山峦之上,寸土寸金,整座高川最昂贵的地皮,被建成了一座林苑般的别墅群。
&esp;&esp;少年的手落在泛锈的金属锁上,这是日新月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