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也确实说对了,有数不清的土地被皇族所占有,原来的百姓或卖身为奴,或远走他乡。九巍山也是如此。
&esp;&esp;当下土地兼并之风严重,一层一层盘剥,某种意义上,皇帝就是最大的地主。
&esp;&esp;第75章 郡主与马奴(29)
&esp;&esp;朝笙依池暮所言,跟在他的身后。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砚白在后头,一会儿踩一踩他们的影子,一会儿抽空嚼几根春草,已忘了刚刚的怒火。
&esp;&esp;循着依稀可见的小径,他们向内走去,沿途藤蔓肆无忌惮地杂生,未被修剪过的春花摇曳,与山中大火焦土的景象截然不同。
&esp;&esp;暮色渐渐四合,朝笙跟在池暮的身后,发觉这个被她随手救起的少年身形高大宽阔,已完完全全能遮挡住她。
&esp;&esp;朝笙默然不语,安静地走着。
&esp;&esp;池暮的推测没有错,他们真的在小径尽处找到了一座荒废的建筑。
&esp;&esp;是个一层高的小庙,因年久失修,半边屋架已经腐朽,还能看得出歇山样式的屋顶。
&esp;&esp;只有五个开间,却足以蔽身了。
&esp;&esp;池暮先走了进去,他用竹杖挥开蛛网,轻轻敲击着青石板的地面,检查着这座小庙的结构。
&esp;&esp;里面满是灰尘,巨大的幔帐破落,露出幔帐后神明的塑像来。
&esp;&esp;他有些犹豫,想起芳汀馆精致繁美的西窗,朝笙在窗下闲散的模样。
&esp;&esp;朝笙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发什么呆?”
&esp;&esp;她拎着竹杖进来了,随手挥开落下的灰尘。
&esp;&esp;“在想,在此过夜实在太委屈你。”他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朝笙乐了,用竹杖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能,我为什么不能?”
&esp;&esp;她信步上前:“无所谓——何况,比这更差的境地我也呆过。”
&esp;&esp;关心则乱。
&esp;&esp;他忍不住也露出个笑来。
&esp;&esp;幔帐之后,彩塑的泥像端坐在神龛之中。朝笙仰脸看去,神像的色彩已经脱落,依然能看得到碧色的玉带飘摇恣意。
&esp;&esp;这不是奉天观中供的任何一个神只。
&esp;&esp;祂面容静穆,却生就一双精怪的长角,朝笙走近了去,从玉牌上认出这是一位“山神”。
&esp;&esp;“自奉天道教成为正统以来,其余的寺庙禅院都凋零了。”
&esp;&esp;皇室极力推崇奉天道教,上行下效,除却宗庙之外,再没有哪儿的庙宇能有不绝的朝拜者。
&esp;&esp;朝笙看着这破败的山神,道,“在九巍山成为猎山之前,祂应当是位香火很旺的神明。”
&esp;&esp;神像前还能见到当年未燃尽的香烛,密密的插在香炉上。
&esp;&esp;朝笙的手抚过神像,灰尘之下,能看得出祂服饰之精美繁昳。
&esp;&esp;“九巍山的山神,须得拜拜。”
&esp;&esp;池暮任由她随意而起的玩心,他走到神像之后,看向那些残损的香烛。等到他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朝笙已像模像样地许完了愿望。
&esp;&esp;“和山神说了什么?”池暮有些好奇的问。
&esp;&esp;“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