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esp;&esp;如雷的心跳声早已经缓缓平稳。
&esp;&esp;靳小荷一接到消息,就紧赶慢赶地从王府外跑了过来。
&esp;&esp;“郡主可有什么事?”
&esp;&esp;池暮看到朝笙已换了身家常的衣服走了出来。
&esp;&esp;“不是我。”她下巴微抬,“小荷,给他看看伤着哪儿了。”
&esp;&esp;靳小荷有些意外,怎么又是这小马奴伤着了。
&esp;&esp;露葵已把偏房收拾了出来,蓝玉并两个小童在里头候着。她引靳小荷过去,又对池暮道:“去里头,小荷大夫给你瞧瞧伤。”
&esp;&esp;池暮站起来,望向朝笙。
&esp;&esp;朝笙抱臂立在了廊下,见小马奴这模样,不由得笑道:“去吧。”
&esp;&esp;那群纨绔下手没个轻重,当解下少年身上的葛衣,池暮背上、肋上十数道青紫的痕迹着实吓了靳小荷一跳。
&esp;&esp;但她素养极好,镇定地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esp;&esp;这个时代的医术还很不发达,麻沸散尚未出现,受了伤便只能生受着。她以为池暮会痛得出声,没想到这小马奴咬着牙,半句痛都没喊。
&esp;&esp;明明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少年,她估摸着比郡主还要小上一岁。
&esp;&esp;靳小荷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涔涔冷汗,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esp;&esp;“行了。”她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叮嘱到,“这个月且记得好生养着,每隔一日换一次药。”
&esp;&esp;池暮坐起来,声音因忍痛而极其低哑:“谢过靳大夫了。”
&esp;&esp;小童推开了门,浓烈的药味散开。
&esp;&esp;朝笙望向靳小荷。
&esp;&esp;“先前让他好好养着……”靳小荷斟酌着开口,“又是火毒,又是寒气,现如今又新伤,仔细以后真留下病根。”
&esp;&esp;她走到朝笙身边,轻声道:“郡主,原我也不该说,只是您救了他,本是积德的事情,可一边又把人折腾成这样——若老太爷老太太在天有灵,怕也不赞同您如此行事。”
&esp;&esp;靳小荷与露葵,皆是朝笙在青州的时候,她的外祖为她挑的人,与昌乐王府则没有半点因缘。
&esp;&esp;因此靳小荷也好,露葵也好,都有时时劝诫这位素以跋扈闻名的郡主的职责在。
&esp;&esp;靳小荷来时还惴惴,因为她从前有些畏惧这位郡主。
&esp;&esp;宿朝笙的跋扈她亲眼所见,青州的纨绔皆吃过宿朝笙手中马鞭的苦。
&esp;&esp;生来就是上位者的人,行事无忌,从来都要少些同理心。
&esp;&esp;可这位郡主回洛都的途中救了个马奴后,仿佛慢慢有了些人味了。
&esp;&esp;朝笙默了一瞬,才懒声道:“知道了。”
&esp;&esp;靳小荷轻轻松了口气,露出个浅淡的笑来,又觉得自己似乎不能在一位郡主面前如此放松,连忙敛容。
&esp;&esp;等到岁末将至时,池暮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esp;&esp;砚白有好些日子没去照顾,等他再去牵这马儿时,砚白又露出副傲且骄的模样,并不怎么搭理他。
&esp;&esp;他难得有些无措,望向在一旁看热闹的朝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