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还有一小时,就要开始了。”颜暮初看着朝笙坐了下来,眉眼放松,举手投足间都是随意的风情。
&esp;&esp;他想,好像不久之前,她还是那个隐忍垂泪的雀鸟,可某一天开始,她挣脱了他的枷锁,飞了出去。
&esp;&esp;可他不后悔打开金色的笼,鸟儿沐浴在自由里时,连羽翼的末梢都是熠熠的光芒。他学会欣赏这样的美丽,心甘情愿变成被驯服的那一个。
&esp;&esp;朝笙低头,想换上银色的高跟鞋。
&esp;&esp;“时间是过得很快的。”朝笙看着他极其自然地蹲身,替她穿上这双高跟鞋。
&esp;&esp;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却不消瘦,指尖落在闪烁的水晶上时,说不清谁是更美的装饰。
&esp;&esp;“是。”他看着她脚踝上悬着银色的链,一颗欧泊凝成水滴的形状,流动着绮丽的光,“从看你第一次演戏,到如今,居然也已经一年了。”
&esp;&esp;朝笙似笑非笑地看他:“对啊,我也过了一个二十四岁的生日,而颜先生你也三十二岁了。”
&esp;&esp;她很久没再这样喊过他。
&esp;&esp;颜暮初润秀的桃花眼抬起:“朝朝,你很在意年纪吗?”
&esp;&esp;“不是我在意。”朝笙语气随意。
&esp;&esp;颜暮初被她说中了心思,有些无奈。他把银色的高跟鞋缓缓地推去,欧泊轻晃,变彩如焰。
&esp;&esp;朝笙想起身,在镜前再看一眼自己,却被颜暮初按住了脚踝。休息室里面的冷气打得太足,对比得他的掌心温热。她垂眸看他,对上了男子冷清却温和的眼。
&esp;&esp;“我确实很在意,朝朝。”他难得露出性格里强势的一面。
&esp;&esp;“我大你八岁,你二十四的时候,我三十二岁,等你三十四岁的时候,我已经是可以被人称作长辈的年纪了,无可避免的,我会比你先老去。”
&esp;&esp;“这世上有的事情,确实人力无法更改。”
&esp;&esp;她歪头,问道:“所以,你要‘服老’吗?”
&esp;&esp;他失笑,停顿了一瞬,认真回答了她:“我后来想,比你先老去,就先老去吧。人对于衰老,总有莫名的恐惧,那些未知的事情我先去体验,这一生无论如何,我都能挡在你的面前。”
&esp;&esp;“唯一遗憾的大概是,我也会先死去,可你已有了丰盛的人生。所以,自作多情的说,起码对我而言,我和你有一个‘永远’。”
&esp;&esp;他言辞恳切,剖白他辗转千次百次的心迹。那些本与他这个人无关的紧张、不安,那些压抑着的占有欲和想念,最终让他屈从于他曾经的雀鸟。
&esp;&esp;朝笙感受着脚踝上细热的温度,她沉默着,并不回应颜暮初。
&esp;&esp;他有些失落,情绪却并不浓烈,要修补好一道裂痕,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esp;&esp;可朝笙忽然俯身,手指抚过他薄而温凉的嘴唇,落在那枚赤色的小痣上。
&esp;&esp;耳鬓厮磨已是遥远的前尘,她的呼吸又一次离得这样近。
&esp;&esp;“颜暮初,你想知道我的回答吗?”她微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人,“等颁奖结束,我就告诉你。”
&esp;&esp;他桃花般的眼中只映照着她一人,颜暮初感觉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连手指都忍不住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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