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回到家,她又打开冰箱翻出一瓶剩下的威士忌,把它喝了干净。
&esp;&esp;今夜注定难眠,醉意上头时,她半个身体都趴在桌子上,眼眸睁大眺望着窗外漆黑无比的天幕。
&esp;&esp;她想她的失眠症和焦虑症大概是没有痊愈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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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德叔送完迟漪,回了丽兹酒店去覆命。
&esp;&esp;套房里又黑又静的,往里走得深些,才能看见那面与墙等高的落地窗前亮着一丝胴朦的光。
&esp;&esp;是男人正坐在那张雪色沙发椅上抽烟,一尾猩红烧在他冷白指端,忽明忽灭地照亮他漆深的瞳。
&esp;&esp;林一德知他向来定力强,凡事都有定量,但这支烟刚好超出了他定的量,这是第一回。
&esp;&esp;“人,送回去了?”
&esp;&esp;“放心,看着迟小姐上楼亮了灯,我才走。”
&esp;&esp;“辛苦你,德叔。”
&esp;&esp;“ethan,你同我讲这些做什么。”
&esp;&esp;烟雾缭绕着,覆盖掉他向下俯视窗外的视野,沉默一息,靳向东无声笑了笑,“后续半个月的行程都帮我排满吧,这趟来巴黎,终究是我冲动了回。”
&esp;&esp;德叔从这一来一去的气氛里,明白过来两人之间应是发生过什么,顿一息,用粤语打趣他道:“你先几岁,后生仔唔冲动一次,我先觉得唔对咯。”
&esp;&esp;“不过,迟小姐——”
&esp;&esp;“我知,不必再多说。”
&esp;&esp;一旁落着盏暗黄的灯,那个一直以来都维持着沉稳不迫,八风不动的姿态,高高在上的人,偏过头,流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只让人觉得那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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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夏之交,巴黎天气总是变化莫测,风雨来临也不过顷刻间。
&esp;&esp;天气虽然不好,迟漪仍在照常生活,饿了吃饭,渴了喝水,按时上课,放学再乔装一下前往酒吧打工,维持生活开支,这一周平静无澜,枯燥却也充实。
&esp;&esp;除了有一天夜里回家路上,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是迟曼君给她的信用卡被停掉了。
&esp;&esp;真是没什么新意,迟曼君怎么一直都想通过切断金钱依赖的方法,迫使自己主动投降呢?尽管她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那张卡。
&esp;&esp;迟漪想,她大概总把自己看得太轻,以为拿捏她,多容易呀。
&esp;&esp;时间一直到第二周星期一,helen的课上,她坐在最后一排打瞌睡,也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时不时有几道目光向她瞟过来。
&esp;&esp;迷茫了几秒,前方有女生转过来,压低音量问她:“你是celia吗?”
&esp;&esp;“怎么了吗?”迟漪微眯眼眸。
&esp;&esp;“今天下午六点是截止报名的最后期限了,你一会下课要去礼堂填表吗?我也要去,我们可以一起的。”
&esp;&esp;女同学的这句提醒,才让迟漪恍惚想起来还有这件事,今天学校乐团招募会在下午六点截止报名。
&esp;&esp;下课铃响,迟漪眼波沉静,收拾好背包起身,凛声回她:“我不会报名。”
&esp;&esp;而后,迟漪眺眸,扫过一圈阶梯教室,最后将目光落定在第一排与她同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