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还没,马上就好……”我涨红着脸瞥了眼他几步之遥外岿然不动的背影,咬着嘴唇把剩下的衣物也都脱下扔到了一边,包括那双已经分辨不出原本颜色的袜子。这片场地和之前的空地相比不算开阔,树影拦住了大部分月色,但仍有几缕从缝隙中落下,为这具逐渐变成淡粉色的身体覆上一层柔和的轻纱;同时,每一寸我试图遮掩的角落,都被这无私的月光不遗余力地照亮了。清风徐来,我在凉意中羞怯地抱住自己,身上仅剩的绿宝石手链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esp;&esp;“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只能说,一次感冒远比昏睡一个月的代价要小得多——清水如泉!”
&esp;&esp;“什么——啊!”我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从斯内普伸向身后的魔杖尖端冒出的冰冷水流刺激得叫出了声。暧昧的月色完全被水光冲散了,洗去污泥的同时在我身上只留下点点摇摇欲坠的晶莹水珠。我咬着牙将自己从头到脚冲洗干净,在心里向发明这个咒语的巫师质问了千百遍——为什么出来的不是温水!
&esp;&esp;我哆嗦着接过斯内普脱下的长袍,用它把自己裹得几乎密不透风后,斯内普才转过身来。他看着牙关颤抖着并完全说不出话来的我,皱起了眉头。
&esp;&esp;“还能走路吗?”他轻声问。
&esp;&esp;我缩在里面的手扯住了袍襟,试探性向前迈了一步,小腿的无力令我险些栽进斯内普怀中。
&esp;&esp;斯内普叹了口气,把我湿漉漉的头发烘干并塞进领口里,接着俯身将我抱了起来。
&esp;&esp;“只是担心你在天亮前都走不出禁林,而我还有第一堂课。”他低头看着满脸惊愕的我,神色淡淡,“还有,把脚缩进去。”
&esp;&esp;我胡乱点点头,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进这黑袍之下,包括那张红透了的脸。这件带有他体温的长袍是我身上仅有的布料,但我仍觉得整个人热得不像话,明明抱着我前进的是他,我的呼吸却变得急促了——我一定是发烧了。
&esp;&esp;不知走了多久,他停下了脚步。
&esp;&esp;我昏昏沉沉地想询问他是否到了城堡,却听到了别人的声音,夹杂着兴奋的狗吠声——是巡夜的海格和牙牙。
&esp;&esp;“嘿,斯内普教授!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来禁林?咦——你抱着的是什么?”海格拎着灯笼好奇地向前照着。一些光透过了袍子,我不舒服地眯上了眼。
&esp;&esp;牙牙已经来到斯内普脚边了——准确来说,它是奔着我来的。每次路过海格的小屋,我都会给它带上点儿磨牙的小零食,这家伙一定是感受到了我的气味。但很可惜,我现在什么也没带。
&esp;&esp;斯内普不着痕迹地后撤一步,和这对并无恶意的主仆拉开距离,平静地叙述着:“我本想采一种只在夜间盛开的花,它可以入药,但毒性很强——结果却被这只好奇心旺盛的羔羊抢了先。显然,她并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esp;&esp;黑袍下的我不服气地撇起了嘴。明明就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嘛!多比负全责!
&esp;&esp;“哦,可怜的小东西。”海格惋惜地说。
&esp;&esp;斯内普哼了一声,继续嘲讽道:“没什么大碍,喝几副药就会好的——但愿药水的苦味能令她长长记性。”
&esp;&esp;也许是发烧把我的胆子也烧得热胀冷缩了,我忍不住隔着袍子锤了斯内普胸口一拳。
&esp;&esp;“梅林的胡子!它蹬了你一脚!”海格惊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