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想过这个角度。”

    &esp;&esp;“是这样啊。”沉游川语带笑意,“就像只有挑开伤口表层的痂,彻底去除藏在里面的脓水,它才能真正地愈合一样。宴老师你其实一直在以这种方式,努力而坚强地自愈着。”

    &esp;&esp;沉游川感觉到那只紧攥着自己大拇指的手轻轻地颤抖起来。

    &esp;&esp;但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那些藏在黑暗里,隐约带着泣音的呼吸声似的,只自顾自地说道:“宴老师是个勇敢的人,你的潜意识里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哪怕痛苦、哪怕艰难,也一直在顽强地战斗。”

    &esp;&esp;“是吗?”宴凉舟缥缈的问声里尚带着潮湿的尾音,他的声音低低的,“原来我竟是一个勇敢的人吗?”

    &esp;&esp;“是的,你是。”沉游川再次肯定地强调道,“所以我一直很有信心。我相信总有一天,宴老师你会彻底摆脱过去的伤痛,战胜那些不幸的记忆,笑着开始新的美好生活。”

    &esp;&esp;宴凉舟没有再说话了,在沈游川笃定的言语中,他奇异地平静下来了。

    &esp;&esp;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达成什么目的的倾诉,对方却给了他好过心底隐约期待数倍的回应。

    &esp;&esp;于是勇敢的人不再害怕噩梦,他带着点被信任的高兴和被鼓励起来的不服输的战意,又睡着了。

    &esp;&esp;反而是沉游川又静静思索了很久。

    &esp;&esp;他来之前其实想过这样的情况,在宴凉舟愿意向他倾诉之前,也对他今晚噩梦的来源有着隐约确定的猜测。

    &esp;&esp;他一早就观察到宴凉舟着装习惯的奇特之处,只是从没有去声张或是问询过。

    &esp;&esp;因为像对方这样有些病态地过分坚持穿着某一类衣服的情况,几乎可以肯定是心理创伤的影响。

    &esp;&esp;沉游川决定和宴凉舟一起出来旅行,一方面是出于自己想要靠近对方的私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能不能帮助他,进一步治愈他。

    &esp;&esp;他白天借出去的那套运动服本就是计划给宴凉舟穿才带过来的——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刻意在箱子里多带了两套新的。

    &esp;&esp;然而在昨晚注意到宴凉舟对蚊帐线头的过分介意后,他其实是有犹豫的。

    &esp;&esp;宴凉舟对衣物布料上出现的杂乱线头所产生的莫名恐惧和排斥的情绪,或许也是他有关着装的心理创伤的一部分。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的创伤可能比他想象得还要复杂,还要深。

    &esp;&esp;沉游川在继续和推迟行动中迟疑着,最终还是选择借机推了宴凉舟一把。

    &esp;&esp;成功借出了那套衣服,宴朋友白日里表现得也很平静,但看到对方晚上噩梦惊醒后脆弱而迷茫的模样,沉游川忽而感到自责和懊恼。

    &esp;&esp;他是不是过于冒进,把宴朋友逼得太紧了一点呢?或许他该把步骤放得更缓和些的。

    &esp;&esp;正这样想着,沉游川忽而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只手摸索着将他的指头攥得更紧了。他轻轻转头望去,只看到了帐子那边影影绰绰的轮廓。

    &esp;&esp;宴朋友面向他的方向安稳地侧躺着,姿态舒展,鼻息“呼~呼~”地睡得正香。

    &esp;&esp;于是苦恼的沉游川忽而便没有那么苦恼了。他带着微笑同样沉沉地睡着了。

    &esp;&esp;早晨,宴凉舟听着后院大鹅中气十足的嘎嘎鸣叫和母鸡们带着小鸡觅食的轻柔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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