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朝清却不介意,他深笑,“确实如此。”
&esp;&esp;南蓁不知道他给她看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是发现了她和陈厌的秘密?还是单纯想从她这里打听一些事情?
&esp;&esp;肯定不是后者。
&esp;&esp;他刚才的话已经在提醒她,要是家世清白,她南蓁清白吗?
&esp;&esp;她是经济犯的女儿。
&esp;&esp;当年南振国因为公司破产,差点入狱。
&esp;&esp;她从没忘记他在拘留所里看她时充满懊悔与内疚的眼神,那场车祸不过是解脱。
&esp;&esp;他保住了名誉。
&esp;&esp;南蓁的名誉。
&esp;&esp;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一向含蓄内敛的人,她那么温和善良的父亲,到底是怎么跟经济犯罪扯上关系的?
&esp;&esp;她这些年一直试图弄明白这一点,但想来想去,除了陈朝清,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esp;&esp;檀香抚不平她此刻内心的激荡,南蓁只想知道真相。
&esp;&esp;她变得急切,“我爸爸当年到底是怎么出事的?陈伯伯,你能告诉我吗?”
&esp;&esp;陈朝清端着茶杯的手有片刻凝滞,但只是片刻。
&esp;&esp;他富含深意的眼神浑浊地望过来,“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esp;&esp;南蓁蹙眉。
&esp;&esp;“何况,他也不一定希望你知道这一切。”陈朝清叹息,“他很爱你。这一点,我想你比陈伯伯清楚。”
&esp;&esp;在这件事上,他和章俊良的口吻出奇的一致。
&esp;&esp;对南振国当年的事,他们同情,惋惜,除了这些,他们只字不提。
&esp;&esp;就像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esp;&esp;这种奇怪的、不合时宜的默契让南蓁更加怀疑。
&esp;&esp;如果当年的事情跟他们无关,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讳莫如深?
&esp;&esp;她想不通,更想不明白。
&esp;&esp;从薇夜皇宫出来,仍旧是那条山路。
&esp;&esp;漫山遍野的荼糜已经凋零,残枝枯叶鬼手一样试图拉扯路过的人。
&esp;&esp;南蓁失神地一路下行。
&esp;&esp;手机突然响了。
&esp;&esp;她接起,彷徨的神情更加恍惚。
&esp;&esp;秋风卷起落叶,在她身边打着旋。
&esp;&esp;挂了电话,南蓁才看见陈厌半个小时前给她发的信息。
&esp;&esp;[有事,晚点回家]
&esp;&esp;没有主语。
&esp;&esp;她一时分不清他是让她晚点回去,还是说他自己。
&esp;&esp;持续的耳鸣让她找不到方向。
&esp;&esp;像鸽子脑袋里的磁场紊乱掉了,她感觉身边的一切都不真实。
&esp;&esp;天气,味道,所有感官。
&esp;&esp;她似乎生活在巨大的虚假里。
&esp;&esp;每个人都在说谎。
&esp;&esp;陈厌骗她,
&esp;&esp;章俊良骗她,
&esp;&esp;陈朝清也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