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厌总是这么体贴, 他知道游静云不在了,她留下的那些钱只够生活,付不了学费,为了减轻南蓁的负担和压力, 他选择了给他全奖的学校,理由中的一条还是能留下来照顾她。
&esp;&esp;南蓁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个废物。
&esp;&esp;他不仅要照顾她的生活, 还得顾忌她的面子,这都不够,她还要对他发脾气。
&esp;&esp;天知道她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来给他。
&esp;&esp;“陈厌,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南蓁不自觉放柔了声音,眼神里满满都是心疼,“我只是不想你为这些事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esp;&esp;她一软下来,陈厌便肉眼可见地变得愉悦。
&esp;&esp;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侧脸在她颈子上蹭了蹭,餍足地轻叹一声,“可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陪着我。”
&esp;&esp;南蓁一顿。
&esp;&esp;从湖溪镇回来之后,陈厌就变得很粘人。
&esp;&esp;他依赖她的程度越来越深,像这种程度的拥抱已经习以为常,有时南蓁夜里醒来,发现他就躺在她身边的地板上,牢牢牵着她的手。她想抽开,他立刻就会变得不安稳,即使在睡梦里也会眉头紧皱,她只好再把手给他,他又会马上安静下来,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地睡。
&esp;&esp;南蓁隐约察觉到他们之间有什么在悄悄地变质。
&esp;&esp;不太确定这种变化是否被允许发生,她想先拉开距离看一看。
&esp;&esp;不太自然地推开他,南蓁嚯地一下站起来,“算了,不说这个事了。”
&esp;&esp;她逃离的意图太明显,没注意陈厌的脸色变了变。
&esp;&esp;“你今天不是要跟方力何他们出去玩吗?去准备吧,一会儿我送你过去。”她朝楼上走。
&esp;&esp;陈厌叫住她,“你也要出去?”
&esp;&esp;她刚出差回来,说好有三天假期的。
&esp;&esp;南蓁嗯了一声,脚步没停,“见个朋友。”
&esp;&esp;-
&esp;&esp;今天是南蓁的高中同学聚会。
&esp;&esp;她大学没在s市读,中间跟这群人的联系几乎完全切断。
&esp;&esp;六年不见,少不得一阵寒暄。
&esp;&esp;“哇,南蓁也来了!稀奇啊!”
&esp;&esp;“就是呀,好久不见,还以为你把我们这群老同学都忘了呢。”
&esp;&esp;“你现在在哪上班?我听说你大学一毕业就回来了,该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esp;&esp;“怎么可能!你以为人家像邹佩佩似的还没毕业就怀了孕,毕业了当然只能结婚咯。”
&esp;&esp;“拜托,邹佩佩现在都离了好吧!”
&esp;&esp;“什么!”
&esp;&esp;……
&esp;&esp;偌大的宴会厅,十几张圆桌,几乎每张桌子上都在叽叽喳喳,话题的中心无非是工作、感情,甚至是孩子。
&esp;&esp;南蓁有点恍惚,她没想到只是六年没见,当初青葱校园的场景置换到金碧辉煌的酒店里来,这群人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esp;&esp;世俗和功利不可避免地出现在每个人身上,仿佛在炫耀自己完成了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