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闻来说,已经尽可能地在让这个年看起来像模像样,他还提前买了花,放在窗台边和桌上,但没完全解开心结的两个人之间,外力筑成的气氛终归单薄。
&esp;&esp;贺宇航有些沉默。
&esp;&esp;“要喝点酒吗?”应蔚闻坐下来问,此时外面天已完全黑透,他把房间里所有灯都开了。
&esp;&esp;“你还能喝酒?”贺宇航抬头看他。
&esp;&esp;“可以陪你喝点。”
&esp;&esp;“什么时候有这习惯的。”他们俩就是关系最好的那几年也没有互相陪酒的说法。
&esp;&esp;“那算了,喝汤吧,我给你倒点水也行。”
&esp;&esp;贺宇航一声不响地,赶在他起身之前,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过来。
&esp;&esp;这个时候找任何话题似乎都不合适,而一点亲昵的身体触碰更像是活跃气氛的小把戏,应蔚闻没有打破什么,显然他把贺宇航的吃饭问题看得更重。
&esp;&esp;所以哪怕挺不到十二点真正来临,他也希望在这之前贺宇航至少是填饱了肚子的。
&esp;&esp;应蔚闻任由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这顿饭结束,直到贺宇航放下筷子的那一刻。
&esp;&esp;“为什么来找我?”他问:“是因为我头疼,还是知道了我以前一个人过年的事?”
&esp;&esp;“都有。”贺宇航说。
&esp;&esp;“是吗,我怎么觉得都没有呢。”应蔚闻有意偏了下身,带着点玩笑的口吻低头看他。
&esp;&esp;贺宇航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比想象中要更平静地接过了这个话题,“魏涛说你头疼了有七八年了,他意外我居然能一点都不知道。”
&esp;&esp;“因为疼得不频繁,碰巧没在你面前疼过,你没有反问他为什么连这都要意外吗。”
&esp;&esp;“没有,因为我比他更意外,他都知道的事,我不知道。”
&esp;&esp;“别这么看我。”应蔚闻笑,“一共也没疼几次,你不来问我,倒听他给你添油加醋。”
&esp;&esp;“那李昊呢。”贺宇航说:“李昊提到你有个在国外的男朋友。”
&esp;&esp;应蔚闻微微变了脸色。
&esp;&esp;“他说他也只是推测,建议我最好找你本人求证。”贺宇航看着他,“既然你也让我来问你,那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esp;&esp;应蔚闻似乎有些抗拒,但贺宇航还是把话问了出来,“为了给你在国外的男朋友打电话,一个人在戈壁里迷路两天一夜是什么感觉。”
&esp;&esp;“还真是要问这个啊。”应蔚闻感叹一声,往后倒在椅背上,很有几分猜测被命中的无奈,“我能拒绝回答吗。”
&esp;&esp;贺宇航不说话,看来拒绝不了。
&esp;&esp;“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说:“就想着,男朋友要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两年比想象中要长很多。”
&esp;&esp;李昊在来gs前,在西部航天动力研究所工作,跟应蔚闻所在的八院隶属于同一个集团,职能划分和研究方向侧重上有差别,但因为之前没有过交集,两个人并不认识。
&esp;&esp;李昊会知道这件事,是后来有次听同样805出来的人聊天时提起,说应蔚闻以前在所里的时候犯过错,差点要到被通报批评的程度,最后因为没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上级领导网开一面,改成了训诫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