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往一侧坡下倒去。
&esp;&esp;贺宇航立马冲过去扶住了她,惯性带得他人撞在身后的树上,好在谁都没摔着,站稳后郝卉月拍他背后的冰碴,问他有没有事。
&esp;&esp;“没有。”贺宇航嘴上这样说,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再拿出来时整个手背通红,却是一大片渗血的擦伤。
&esp;&esp;“你这叫没事。”郝卉月瞪他,看着不怎么高兴。
&esp;&esp;“破一点皮而已。”贺宇航笑着甩了两下手,“我小时候不经常这样嘛。”
&esp;&esp;郝卉月没再说什么,上去后放好东西,从煤炉上拿下水壶,倒了盆热水。
&esp;&esp;她拧干毛巾,递给贺宇航让他擦擦,说是寺里没有消毒用的酒精,让他一会就下去找个医院处理。
&esp;&esp;贺宇航在后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低头沿着伤口边缘擦了圈,“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他说。
&esp;&esp;郝卉月正忙前忙后地收拾,贺宇航以为她不想理他,半晌听到她说:“你原本就不该忘。”
&esp;&esp;“是这样,所以也忘不掉,反而经历过两次记得更清了。”贺宇航自嘲地笑了笑,又说:“那次我来,你说我爸是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原本我是能反驳的,我没有从他那一定带来什么,但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跟应……我辩解不了什么,但我也不想指责他,只有你有资格。”
&esp;&esp;“我也没资格。”郝卉月停顿了会,说:“既然决定是一起做的,事后的追责没有意义。”
&esp;&esp;“但我其实到现在,还觉得那是你的气话。”
&esp;&esp;郝卉月看他。
&esp;&esp;贺宇航坦然,“说我爸的死跟我没关系,他有他的因果,让我过好自己的日子什么的。”
&esp;&esp;“我气谁,气你管用吗,你要真是能听我话的人,也不会想到拿这种事来气我。”
&esp;&esp;“所以你真的这么觉得?”贺宇航在问出这句话时,总觉得有什么是他忘了的,或者是潜意识里没完整想起来的,但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答案应该就围绕在这个问题的附近。
&esp;&esp;但郝卉月没有接他的话。
&esp;&esp;贺宇航很不想话题就此断了,好不容易才等来他妈态度有所缓和。
&esp;&esp;但大过年的说这些也很不妥,他又坐了会,起身帮了会忙,看时间差不多就下山了。
&esp;&esp;“你后来去医院了吗?”晚上杨启帆见到他,听说了他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后问道。
&esp;&esp;贺宇航看了眼,“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我都没感觉到疼。”
&esp;&esp;“你当然感觉不到疼。”杨启帆笑,难得看他有一点放松自己的样子。
&esp;&esp;贺宇航一直以来重感情的性格,注定他在这些事上给自己的枷锁会比别人重很多,“你妈这样固执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某种程度上算是她对你放手了,不管你和不和应蔚闻在一起。”
&esp;&esp;“我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esp;&esp;“一辈子不想原谅就不会去那种地方了。”杨启帆开解他,“所以怎么说,是打算留下来过年了?”
&esp;&esp;贺宇航翻着菜单摇头,“还没到这一步呢,我自己过吧,反正往年也是自己过。”
&esp;&esp;“什么自己过,我不都给你选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