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是你想让我现在去跟他提离婚？我们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esp;&esp;这两个选择都不好，都不是贺宇航想要的，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只知道郝卉月没有否认，“这么说我爸他真的是同性恋，他跟那个叫华祎的在一起过？”
&esp;&esp;“写几封信互相送点不值钱的东西就算在一起？”郝卉月冷笑，“那你不妨去问问他，看他承不承认有这一段。”
&esp;&esp;“他白纸黑字写了那么多还用我问吗。”贺宇航从来不知道，他眼里一向雷厉果决的妈，居然也会用这样的理由来逃避问题。
&esp;&esp;就算他们当年没真的在一起，但谁能否认这个人在贺珣心里的分量呢。
&esp;&esp;比起应蔚闻其实是贺珣在外面的私生子，好像也没好到哪去，贺宇航突然有些想笑。
&esp;&esp;“你笑什么。”郝卉月被他的态度惹恼，倒水的时候差点烫到自己，“我问你，那支笔哪来的，是不是你给他的？我明明已经扔了，怎么还会到他手里？”
&esp;&esp;“扔了？”如果扔的是这支，郝卉月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至少在扔之前她就会看到信，贺宇航想到刻字的顺序，明白了过来，“是另一支。”
&esp;&esp;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esp;&esp;互相送的便宜东西。
&esp;&esp;“扔得好，扔得没错。”他笑，盯着郝卉月的一举一动，“你既然要扔，说明你也觉得这东西碍眼，那能告诉我你是什么角色吗，在里面，是受害者？受害者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esp;&esp;“我什么也不是，当年所有决定，包括我们结婚，生下你，一起走到现在，都是我和你爸一起做下的，他是什么不是什么轮不到你来说，你过好你自己的。”
&esp;&esp;“所以你什么都知道，结婚前就知道，还是他出轨的时候才知道？”
&esp;&esp;贺宇航觉得这问题已经不用问了，郝卉月都说了，他和贺珣共同的决定，那就是结婚前，即便这样他们也还是结婚了，贺珣在婚后的几年里遇到了华祎，但又是他们共同的决定，他没跟华祎在一起，并在后来生下了贺宇航。
&esp;&esp;贺宇航在质问她，他以为郝卉月会暴跳如雷，再不济也会骂他两句，但她却只是拧杯盖的时候用力了点，然后背转过身，说这是她和贺珣之间的事，让贺宇航没事早点回去上班。
&esp;&esp;她的情绪看似在崩溃边缘，但出门前还是冷静下来，收拾好了自己，“你要想让他多活几年，就别去问他，这件事到此为止，明白了吗。”
&esp;&esp;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被惊扰，如同是活了般迎风而起，将贺宇航困在往事织就的巨大牢笼里，他一动不动，全身血液如同凝固了般，叫他每根神经都在感受极端静止下，微弱呼吸带来的剧烈痛意。
&esp;&esp;到这时候他还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了，怎么可能呢，应蔚闻一直在说的，那个给他童年带来无数创伤的同性恋父亲，当年跟贺珣有过一段？
&esp;&esp;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
&esp;&esp;应蔚闻不知道吗？
&esp;&esp;不，他只是没告诉贺宇航。
&esp;&esp;是故意瞒着他，怕他接受不了事实？
&esp;&esp;贺宇航一边否定自己，一边又不愿意去想那个最接近的答案，应蔚闻当年那样认真地问过他，同性恋会遗传吗，他怎么说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