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学期,季廷跟消失了一样,“你俩都说什么了?”
&esp;&esp;“也没说什么,就问问近况,他说他之前一直忙着适应什么的,没抽出空来,想着索性等你考完了再聚。”
&esp;&esp;“……”杨启帆斜了他一眼,“你不会信了吧。”
&esp;&esp;“没什么信不信的,他说这话的意思也不是为了叫我信,这我还是听得出来的。”贺宇航淡淡笑了声,“怎么样,去吗?”
&esp;&esp;“不去。”杨启帆很干脆,“你要去我不拦着,但我还是不建议,没必要。”
&esp;&esp;“嗯。”贺宇航扯了条薄被来盖着,“那就不去。”
&esp;&esp;季廷主动来找他,贺宇航是觉得见不见都无所谓,既然杨启帆不同意,那就不去了吧,承认他们再难回到以前的关系,对一年前的贺宇航来说也许是天大的事,但现在,沦落到靠几句生疏的客套话互相打发,确实是没什么必要了。
&esp;&esp;贺宇航这天晚上少见地又做起了梦,葛飞刚出事的那两天晚上,他住在应蔚闻宿舍里,几乎整晚睡不着觉,后来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情况好转了许多。
&esp;&esp;在山里待着的那几天,是他最平静的时候,当一切变得慢无可慢,那些滔天的无解的噩梦也随之被驱赶在光阴之外。
&esp;&esp;贺宇航听到杨启帆在叫他,声音穿过嘈杂,由远及近,他睁开眼睛,刹那间,那些围绕着他的,说他是霸凌者是同谋是杀人犯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从他耳边飞速退去。
&esp;&esp;寂静无人的深夜,唯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esp;&esp;“你做噩梦了?”杨启帆说。
&esp;&esp;“没事。”贺宇航坐起来。
&esp;&esp;“梦到什么了?脸都吓白了。”
&esp;&esp;贺宇航不说话,只吸了吸鼻子,露出来的额头上满是汗,他面孔苍白,看着有几分可怜,杨启帆沉默片刻,问道:“应蔚闻,是你那个学长吗?”
&esp;&esp;“你怎么会……”贺宇航朝他看去,他提应蔚闻不多,一开始就是说的学长,所以后来一直以学长代称,贺宇航不记得什么时候跟杨启帆提过应蔚闻的全名。
&esp;&esp;“你刚才喊他的名字了。”
&esp;&esp;贺宇航心下一震,有些不敢置信。
&esp;&esp;“他对你做过什么吗?”杨启帆追问道:“我记得你说你们已经不联系了。”
&esp;&esp;“没有。”贺宇航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立马反驳道:“是不联系了,他……以前帮过我,仅此而已。”
&esp;&esp;“帮过你什么?”
&esp;&esp;贺宇航话到嘴边,迟疑了片刻,说:“很多。”
&esp;&esp;杨启帆点点头,下床去给他倒了杯水,他看着贺宇航喝完,关了床头的灯,背转过身躺下了。
&esp;&esp;贺宇航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也躺了下去。
&esp;&esp;应蔚闻的事,他自己都理不清,他能跟杨启帆说什么呢。
&esp;&esp;贺宇航睡不着了,杨启帆没理由骗他,所以他真的叫了应蔚闻的名字,为什么?
&esp;&esp;是因为在葛飞的事情上,应蔚闻是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当面对恐惧,他下意识条件反射?
&esp;&esp;还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