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开始他确实很惶恐,但慢慢的也就接受了。
&esp;&esp;当然,他能接受的原因是,他的儿子懂。
&esp;&esp;否则他必然会出手,将世界拉回自己熟悉节奏。
&esp;&esp;这种陌生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esp;&esp;仔细想想,是陈景恪出现之后。
&esp;&esp;这个人突然冒出来,先是拯救了他的大孙,又救了他的妻子。
&esp;&esp;还怀有一身独特的本领。
&esp;&esp;他派了很多人去查陈景恪的过往,很简单,简单的像是一张白纸。
&esp;&esp;可越是如此,他就越疑惑。
&esp;&esp;陈景恪那一身本领是哪来的?
&esp;&esp;爱读书?天赋高?
&esp;&esp;就算他天赋再高,再喜欢读书,也不可能自己领悟这些东西。
&esp;&esp;纵使有名师手把手教,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年时间,就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弟子。
&esp;&esp;他也有想过,会不会陈景恪并非陈远的儿子?
&esp;&esp;可这个想法马上就不攻自破了。
&esp;&esp;父子俩长的有五六分相似,而且随着年龄增长,陈景恪越来越像陈远。
&esp;&esp;俩人往那一站,没人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esp;&esp;最终他只能将一切都归于宿慧。
&esp;&esp;他要是姓朱多好啊,朱元璋不无遗憾的想道。
&esp;&esp;不过现在也还不错,陈景恪和皇家关系越来越亲密。
&esp;&esp;关键是从不敝帚自珍,愿意将自己的能力传授给他人。
&esp;&esp;这也是他能容忍陈景恪的另一个原因。
&esp;&esp;手不经意间,碰倒了桌案上厚厚一摞奏疏。
&esp;&esp;他没有去捡,看着倒塌的奏疏,目光闪过一丝冷意。
&esp;&esp;全是弹劾毛骧的,每天都会收到几十份。
&esp;&esp;有些是风闻奏事,写的乱七八糟。
&esp;&esp;但更多是有确凿证据的。
&esp;&esp;可以说,如果将这些全部坐实,能将毛骧九族来回诛杀好几遍。
&esp;&esp;不过朱元璋统统压了下来。
&esp;&esp;现在还不是收拾毛骧的时候。
&esp;&esp;他要利用毛骧,将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全部砸碎,为朱标的改革扫清障碍。
&esp;&esp;效果是很显著的。
&esp;&esp;金钞局能这么容易就被地方衙门接受,就得益于此。
&esp;&esp;不过这些还不够,明知道朝廷要提振百姓对宝钞的信心,还有人敢私下打压从中牟利。
&esp;&esp;说明杀的还不够狠,地方依然有势力在试图对抗朝廷。
&esp;&esp;他要将这些统统撕碎。
&esp;&esp;处理毛骧,至少要等到税务革新之后。
&esp;&esp;到时候由太子出面,将毛骧及其党羽收拾了,再改组锦衣卫。
&esp;&esp;他将获得朝野的一致称赞和支持。
&esp;&esp;这么做会让自己落下骂名,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