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出诡计时,她偶尔挑挑眉,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叶星辞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把自己坑惨了的逃婚少女。
&esp;&esp;不过,这次的她,选择迎难而上。
&esp;&esp;“公主,你有把握吗?”叶星辞冷峻道。
&esp;&esp;尹月芙歪歪头,说听天由命。哪怕周围没别人,她依然习惯性地压着声音。
&esp;&esp;叶星辞沉思半晌,担忧地吸了一口气:“你不能去,我另派人。”
&esp;&esp;“信我的,这种情况,女人更好办事。一时半会,你去哪找比我胆大的?”尹月芙认真而真诚,“让我去吧,我也想勇敢一回。”
&esp;&esp;良久,叶星辞点了头。
&esp;&esp;“我把这计划变一下,能增两成胜算。”他也露出同样狡黠的笑,从桌案的木匣取出战场捡来的玉簪,“你就说,你是从博观城那边来的……”
&esp;&esp;这夜,尹月芙先哄娘子入睡,随后执行计划。她荆钗布裙,做民妇装扮,单骑驰向齐营。路遇齐军哨骑,便高呼是送重要情报的。
&esp;&esp;对方听她是女子,放松戒备,带她去见主将。
&esp;&esp;宛延城外,齐营灯火连绵。有歌妓公然进出军官的营帐,令她大受震撼。她听说,叶家军军纪严明,看来是打了太多败仗,只能靠消遣来放松心情。
&esp;&esp;叶二正和两个侍妾饮酒,情绪低沉。
&esp;&esp;借着烛光,他扫一下尹月芙灰黄脏污的脸,目光一顿,说她竟有点像当今圣上。啧啧,真是同相不同命。
&esp;&esp;尹月芙连说惶恐。
&esp;&esp;叶二从小在军中成长,年纪比她大得多,二人几乎没见过面,自然认不出她是皇帝的亲妹妹。
&esp;&esp;他问她送什么情报?
&esp;&esp;尹月芙故作紧张地开口:“民女是从博观城来的,带了叶大将军的口信!”
&esp;&esp;叶二双眼发亮,立即屏退旁人,急问父亲的情况。博观城被昌军围成铁桶,水泄不通,她又是怎么出来的?
&esp;&esp;“叶大将军一切都好,也十分惦念您。”尹月芙怯怯地说道,“我父兄都是军人,刚围城时,放出了妇孺,我也在其中。后来,我就混在昌营附近谋生,向城中传递情报。我是女的,昌军也没提防我。今早,叶大将军得知围城军突然粮草不济、重云关粮仓起火,猜到是您的手笔,于是派我传达他的计策。我跑了一天,可算赶来了。”
&esp;&esp;尹月芙原想,扮做被昌军糟蹋的民女,以报复为名执行计划。不过,叶星辞给她编的身份更稳妥。自从被自己摆了一道,叶星辞布局的技法愈发纯熟。
&esp;&esp;叶二追问,父亲有何妙计?
&esp;&esp;“他说,那个逆子小五,肯定会先保围城军的粮草,那么自己营中就难以为继,一定会来劫我军的粮道。我们故意叫他劫走一万石军粮,事先在其中投毒。待昌军毒得人仰马翻,再突然袭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夺回防线,重挫敌军。幸运的话,博观城之围亦可解。”
&esp;&esp;叶二兴奋地点头。他性情犷悍,却粗中有细:“你说,是我父亲派你来,有何凭据?可有他的手谕或信物?”
&esp;&esp;“怕泄露计划,没有手谕。”尹月芙从袖中掏出手帕包裹之物,“不过,叶大将军给了我一根玉簪。”
&esp;&esp;叶二劈手夺过,凑近烛台,含泪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