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训了她一回,没深究。”
&esp;&esp;夏辉很机灵,听干爹这么问,转头去查了“月事薄”,和太医院、御药局的记录。皇后一切正常,每月都喝几天当归、川芎、益母草熬的茶汤,这月也是,药渣还存着呢。
&esp;&esp;夏小满听了他的汇报,说这证明不了什么。
&esp;&esp;夜里,侍候皇帝大宴后宫时,夏小满暗中观察叶皇后。她食欲不振,只挑开胃的蜜饯果子吃。带进宫来的几个婢女,也都心不在焉。
&esp;&esp;“为朕料理后宫琐事,皇后辛苦了。”尹北望撑着伤痛的龙体,与妻子微笑把盏,“小满伴驾在外,后宫琐事赖你费心。”
&esp;&esp;客气得不像夫妻,像邻居。
&esp;&esp;“不辛苦,还有那位小夏公公呢,他很能干。”叶皇后抿了一点酒,又低头用手帕擦去。
&esp;&esp;宴中,夏小满陪尹北望离席更衣。男人说筵席燥热,想走走。
&esp;&esp;月色如水,主仆俩夜游御花园。夏小满犹豫着,是否该把对皇后的猜疑说出来。若猜错了,又如何善后。
&esp;&esp;忽然,面前的凉亭泛起幽幽烛光。亭中矗立的六扇水墨屏风上,投着一道袅娜的身影,犹如山水间翩跹的蝶。女子边舞边唱,歌喉清婉,舞姿曼妙。
&esp;&esp;“咳……”夏小满尴尬地清清喉咙。
&esp;&esp;尹北望皱眉咋舌,快步走进凉亭,抬手掀翻屏风。他不解风情,冷斥那同样离席的妃子:“你招魂呢?再敢盯着朕的行踪,视同行刺。”
&esp;&esp;“陛下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美貌少女抽泣起来。
&esp;&esp;她们都是充实后宫的簪缨贵女。平时不争宠,因为这东西不存在。比起翻牌子,天子更钟情于翻奏折。
&esp;&esp;所以,今天鼓起勇气整个花活儿,赌把大的。
&esp;&esp;夏小满低声提醒她快走,别给皇上添堵。那妃子止住哭声,收起争宠道具,一溜烟撤了。他忍俊不禁,道:“何必这么凶,人家只是想给陛下解闷。”
&esp;&esp;“谁跟她当姐妹。”尹北望嘀咕。
&esp;&esp;月上中天,夜宴散了。
&esp;&esp;叶皇后闪着明媚的笑,盛情相邀,请尹北望尝尝她亲手做的点心。到了寝宫,还把夏小满拦在门外。
&esp;&esp;坏了!夏小满暗叫一声。他说要摸摸皇上背后的药贴掉没掉,借机凑在尹北望身边,踮脚耳语:“皇后见过蠹王。”
&esp;&esp;尹北望怔了一下,阴郁幽深的双目微微一转。
&esp;&esp;进了寝宫,还没落座,女人娇柔的手就牵了过来。主动为他宽衣,看着他狰狞的箭伤嘤嘤垂泪。红烛映着她的脸,虽然与她五哥没一丝相似,但依然是美的。
&esp;&esp;“都怪臣妾那个逆贼五哥——”
&esp;&esp;“不许你骂他。”尹北望淡淡瞟她一眼,拢起衣服喝茶。
&esp;&esp;叶皇后咬了咬牙,表情是呼之欲出的紧张。她依在他身边,絮絮诉说思念,像在背诵腹稿:“陛下出宫了,臣妾才发现,心也被你带走了……臣妾无时无刻不在牵挂你,你总是在忙,我们都还没真正做过夫妻呢……”
&esp;&esp;尹北望一把捉住她四处游走的手,猛然侧目,眸光阴冷:“敢算计到朕的头上?!”他将女人甩在一旁,拉开房门,一声怒喝:“召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