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成仁?”叶四注视着无言以对的二哥,眼里带泪,眉间含恨,“是皇上的决定?若他染病,也主动驾崩吗?”
&esp;&esp;二哥吓了一跳,皱眉堵住他的嘴:“胡说什么!万岁当机立断、行事果决,这是没办法的事。死百十人,总比死千万人要好。打起仗来,死得不更多,也没见你哭天抢地!”
&esp;&esp;“不一样!战火无情,人该有情!”叶四凑近二哥,哑着嗓子,“我猜,是皇上派人投毒。”
&esp;&esp;谁料,二哥接下来的话犹如一记闷棍,敲在他心上。
&esp;&esp;“猜对了,而且,是我执行的。”叶二叹了口气,也知道这是天打雷劈的毒计,“昌军兵锋正盛,必须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我们已提前开始防疫,可惜还是有人中招了。”
&esp;&esp;“事情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叶四在错愕中微微摇晃,仰望不断升腾的焦黑的烟雾,指着那些尸首,“倒不如,让他们被昌军俘虏了。”
&esp;&esp;“你说什么?!”叶二不可思议。
&esp;&esp;“倒不如,让他们被昌军俘虏了!”叶四骤然拔高声音,“被俘的齐军将士,也病倒无数,宁王没一把火烧了他们,反而积极救治!你们呢?伤天害理,杀害同袍!”
&esp;&esp;“宁王妇人之仁。”
&esp;&esp;“我亦如此。”叶四悲哀地摇头,跨上马背,头也不回地向北驰去。几个亲兵立即追随。
&esp;&esp;“老四!你回来!”
&esp;&esp;身后传来心痛的呼喊,叶四高声回应:“我把一条胳膊留给大齐,已报答家国!”
&esp;&esp;“老四!叶星灿——”
&esp;&esp;望着决意投敌的兄弟,叶二挽弓搭箭,却颤抖着难以松弦。终于,泪水和双手一起垂落。
&esp;&esp;他呆立许久,回到营中,将这一消息委婉地告知皇帝和父亲。竭力找补,说老四和小五一样,受刺激疯了。老四只是去北方散心,绝非投敌。
&esp;&esp;又一个儿子叛逃,这打击像一把刀,将叶霖眉心眼角的纹路砍得更深。
&esp;&esp;尹北望神情淡漠,没撕破脸发怒,平静地开口:“叶大将军,令郎知不知道些什么了不得的机密,会影响重云关的防务?”
&esp;&esp;叶霖合起双眼,敛去泪光,摇了摇头。
&esp;&esp;“城防要加强,检查疏漏。”尹北望淡然处之,“别难过,军务要紧。都是一家人,朕相信他会幡然醒悟。病亡士卒和百姓的抚恤,从内廷出。朕伤口作痛,就不多说了。”
&esp;&esp;回到御帐,尹北望踹翻桌椅,又砸了屏风和花瓶。发泄过后,他恢复冷静,闪进里间。
&esp;&esp;夏小满刚灌了黄泥水和绿豆汤,正伏在床边呕吐,由一个太医两个太监照顾着。那只也叫小满的松鼠立在他背上,用前爪敲打,简直成精了。
&esp;&esp;许是泥巴里的什么东西起了作用,渐渐不吐了。
&esp;&esp;服下汤药,夏小满觉得自己重返人间,窝在被里发呆。松鼠趴在他枕边,从腮帮翻出一颗花生,细嚼慢咽。
&esp;&esp;尹北望摆摆手,屏退旁人。
&esp;&esp;主仆互相看着,许久无言。还是夏小满先开口,虚弱道:“陛下,若还没有治病的法子,你会不会把我也杀了?”
&esp;&esp;“朕这不是没杀你么。”尹北望轻描淡写,“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