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岩知府。
&esp;&esp;对方擦着汗禀报,城中也出现病人了。
&esp;&esp;楚翊当机立断:“转移到军中,和士卒一同医治。召集郎中会诊,诊费走官账。以免有百姓怕花钱,病了也躲着。”
&esp;&esp;叶四不动声色地旁听,目露赞许。
&esp;&esp;流岩知府委婉地表述,自己年轻时经历过瘟疫。白骨遍野,惨不忍睹。后来,各村族长让病患自尽成仁,一把火烧了,才算遏制住。事后,大家都说,若一开始狠下心,就不会连累死那么多人了。
&esp;&esp;“你在暗示什么?你的圣贤书,都读到肠子里了,拉出去了?!”
&esp;&esp;楚翊脸色冰冷,当着众多军官文吏的面厉声怒骂,毫不留情。
&esp;&esp;“你是父母官!哪有爹娘,在儿女刚刚生病时,就想着杀了他们?别忘了,尔食尔禄,皆出于民!再多说一句,本王就摘了你的乌纱帽!”
&esp;&esp;“下官愚钝。”流岩知府惶恐跪地。
&esp;&esp;楚翊让他滚,去照顾患病的民众。
&esp;&esp;叶星辞瞪一眼流岩知府的背影,看向始终沉默、神情复杂的四哥,请对方陪自己进城走走。
&esp;&esp;他先见了娘,叮嘱她保重身体,别出门。又去城防询问加固修补城墙的进度。
&esp;&esp;守城时,那块险些损毁的石基,给他吓出一身冷汗。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从来就没有固若金汤的要塞。
&esp;&esp;他和四哥边逛街边聊,谈不久前那场打了三天三夜的攻防战,和指挥心得。谈罪役营那些虽犯过错,但慨然就义的勇士。
&esp;&esp;城墙的破绽,他也没瞒着四哥,反正快修好了。
&esp;&esp;“四哥,发现城墙有问题的那一瞬间,我真的吓死了。就像尿了裤子,先是浑身一热,然后彻底凉了下去。”
&esp;&esp;四哥忍俊不禁。夸他长大了,指挥得了千军万马。
&esp;&esp;“我一定会攻取重云关,早晚的事。”叶星辞笑意一收,眉宇间锐气逼人,攥紧手里的一把肉串,“但是,我不想用成千上万条人命去强攻。你也看见了,攻城战有多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