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而动全身。彼此粮草充裕,要在消耗战中找机会,发动致命一击。
&esp;&esp;第一回交锋,是传出檄文的五天后。探马探得昌军出营列阵,齐军应战。双方各进二十余里,前军交锋之后,战况胶着,昌军先撤。
&esp;&esp;尹北望想派骑兵包抄,探一探对方的战术。岳丈和二舅哥很谨慎,劝住了他。
&esp;&esp;第二回交锋,两军鏖战于野,北边是前太子的遗孀指挥。恰遇狂风扬尘,齐军稍显颓势,撤回营中。众将都说,跟寡妇打仗晦气,齐军逆风,马都睁不开眼。
&esp;&esp;第三回交锋,是在夜里。
&esp;&esp;昌军派几百铁骑袭营,以火箭挑衅,又迅速后撤。尹北望飞速登上箭楼,望见了招展的“叶”字旗,和那匹疾驰的白马。
&esp;&esp;他眉头一皱,猛一拍栏杆,对在辕门观望的叶二喝令:“追!”
&esp;&esp;“陛下,这只是例行袭扰,惊扰士卒休息而已,是常用的招数。”对方仰头,平静地高声回道,“追上去可能会中埋伏,徒增损失。”
&esp;&esp;“你,带一千人去追!”
&esp;&esp;尹北望点了叶二的部将去追。对方看一眼上司,道声“末将遵旨”,却慢腾腾地整顿兵马,消极对待。
&esp;&esp;尹北望眸光一沉。
&esp;&esp;夏小满心里也一沉:皇上根本指挥不动叶家军。
&esp;&esp;尹北望深吸一口气,没当场发作,而是派了从兆安带来的五百禁卫军去追击。半个时辰后,禁卫军回营。统领说,昌军半路反击,但并不恋战,甫一交手就撤了。
&esp;&esp;“下去吧。”尹北望有些恼火。环顾布置华美的天子行辕,叹了口气,躺在床上。
&esp;&esp;夏小满坐过去宽慰:“军中都这样,只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陛下亲征,想加大对边军的控制,让将士领略你的英武,但要慢慢来。其实,士卒们都很尊崇陛下,很多人还随身带着去年赏的金豆子呢。”
&esp;&esp;尹北望将头枕在他腿上,抬手摩挲他的脸,目光明暗不定,嘴角似笑非笑,又在谋划什么。
&esp;&esp;接着起身,命夏小满召来一名东宫故吏,现任礼部郎中。问对方,愿不愿为君父而舍身成仁。
&esp;&esp;那钱姓郎中一愣,含泪道:“臣愿投笔从戎,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esp;&esp;“不是要你上战场,是要你为朕笼络军心。”尹北望淡淡一笑,“从流岩撤回的三万守军,跟叶四感情深厚。明日起,朕巡幸邻府,临行前告诉叶大将军,先别应战。趁这几天,你暗中诱导一些士卒,挑拨军心。宣扬那些从流岩撤回的将士怯懦,叶四不战而降,有通敌之嫌。最好,能让流岩军和其余叶家军起冲突……”
&esp;&esp;夏小满不禁感叹,万岁真是洞察人心的高手。自从失了流岩,类似的风言风语早就有,叶四的旧部都心中憋闷,觉得矮人一头。
&esp;&esp;钱大人暗中掀风鼓浪,立时激化了矛盾,险些引得军中火并,同袍相残。主帅叶霖大怒,革职收监了数十军官,几百兵士。
&esp;&esp;叶霖当即要以军法从事,夏小满适时站出来,说圣上这两天就回来了,大将军还是等等再处置吧。
&esp;&esp;尹北望在邻府兜了一圈,回到重云关,非但没有严惩滋事者,反而以皇权特赦了所有人。然后,揪出背后挑拨的钱郎中,于军前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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