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干脆道。
&esp;&esp;他当然想消耗南齐的战力，把壮丁全送去国内垦荒屯田。但齐军没有溃败，他掌控不了成建制的庞大敌军。
&esp;&esp;“我只是告知，不是征求你的看法。”舅兄似乎瞧自己不顺眼，挟着某种私愤，“你留不住我的兵马。”
&esp;&esp;“想留，也不是没办法。”楚翊瞥一眼神情凝重的心上人，放下摄政王的身段，主动为舅兄牵马，“仁慈和铁腕，哪个更能建立权威？我拥有后者，但信奉前者。”
&esp;&esp;他的举动，让小五和一众齐军将领都看愣了。他不以为意，继续道：
&esp;&esp;“至于贵国的皇帝，就不好说了。他的新政百弊丛生，想必你能看出。当变革失败，在加重赋税和与民休息之间，他会怎么选，想必你也能预料到。”
&esp;&esp;舅兄目视前方，冷冷嘀咕：“哼，狡狯的小子，全靠一张嘴唬人。”
&esp;&esp;这日，流岩一役不战而胜。齐军撤往重云关，叶四留下了几个心腹和一路亲兵。包括戴罪的李总镇，这是一种庇护。
&esp;&esp;随后，传令给附近的小城奇林，命其坚守城池。
&esp;&esp;叶星辞力劝四哥，将奇林的守将调走。奇林需依托流岩来防守，没有独守的必要，一旦被围，旦夕破城，徒增伤亡。
&esp;&esp;四哥喝着闷酒，态度坚决，还带着刁难的意味：“丢了流岩，是我失算。连奇林也拱手相让，那我真成国贼了。那小子不是很能说吗？叫他用嘴破城去吧！”
&esp;&esp;叶星辞看出四哥瞧楚翊不顺眼，笑嘻嘻地问原由。
&esp;&esp;四哥思索半晌，撇嘴道：“他有才能，又生得风流俊逸。可横看竖看，都像拱进我家菜地的野猪。”
&esp;&esp;叶星辞捧腹大笑，告诉四哥，楚翊确实属猪，还喜欢在府里种菜。
&esp;&esp;傍晚，楚翊真的用嘴攻破了奇林的城防。
&esp;&esp;倒不是念了什么开门咒，而是绑着流岩知府，来到奇林城下，给了守将两个选择：
&esp;&esp;一，看着皇帝委派的心腹官员捐躯，自己也坐等城破，然后捐躯。黄泉路上紧赶两步，还能搭个伴，聊一聊各自的壮烈。
&esp;&esp;二，打开城门，率军撤离，同时带走皇帝的心腹，顺便让对方欠你个人情。期间不爆发冲突，皆大欢喜。
&esp;&esp;奇林守将先说了些壮烈的宣言，然后选了更轻松的人生，带着流岩知府撤了。
&esp;&esp;叶星辞将消息告诉四哥时，他还在指挥使司的花园独酌，已是醉玉颓山。楼阁的窗子开着，月色汩汩地涌进来，与杯中酒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