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下垮了,双手撑地,喘息不止,久久难以起身。
&esp;&esp;“你也不行啊,这么个软蛋,能满足你老婆吗?她是空虚死的吧?”头顶响起劫匪三人组恶劣的调笑,“还是学着,怎么伺候男人吧。”
&esp;&esp;叶星辞没抬头,感觉脖颈坠着一千斤的秤砣。他是能言善辩之人,但作为败者,那只会显得可笑。
&esp;&esp;大笨率先上前扶起他,还捡起两截木棍,笨拙地往一起拼。叶星辞道句“谢谢”,颓然躲进营房的阴影。
&esp;&esp;这一整日,他都有些恍惚,脑子一片空白,却又很乱。晚上,他低声恳求狗子:“拜托你,帮我把那个东西拿回来,这个你在行。”
&esp;&esp;“偷个东西,倒不在话下。”狗子眉头纠结,面露胆怯,“但他们凶神恶煞,又三人抱团,我可没你那两把刷子,失手了准被打个半死。”
&esp;&esp;“怎会失手?你自称神偷呢。”叶星辞鼓励道。
&esp;&esp;“我要是没失过手,咋来的这?”狗子撇嘴摇头,还是说不行。
&esp;&esp;“大美人,来给老子捶捶腿。”赵老大拉长声调,慢悠悠地喊道。
&esp;&esp;叶星辞麻木地走过去,跪坐在男人身边,一下下捶打那两条肌肉虬结的大腿。目光在通铺上缓缓扫动,寻找可用的利器。
&esp;&esp;短短一天,劫匪三人组俨然成了这的老大。铺位宽敞,还抢来了最厚实的被褥。三人每次只针对一人,余众看文武双全的叶星辞都反抗不过,便没人敢触霉头。
&esp;&esp;叶星辞想,只要照着大腿狠刺,血就会止不住地飙出,比刺咽喉更易下手。曾经那个被他刺伤大腿的水贼,还有好兄弟郑昆,都是这样死去的。
&esp;&esp;头上的木簪?不,太钝了,那就是根筷子。光是想到更尖锐的东西,他就浑身难受,斗志全无。
&esp;&esp;一阵阵臭气,重拳般击打着鼻子,源自于赵老大的一双汗脚。连脚趾和脚背都长着毛,活像一座藏着腐臭泥淖的森林。
&esp;&esp;真可笑,这会儿嗅觉倒灵敏了。
&esp;&esp;“大美人。”赵老大用肥厚的舌头舔着嘴唇,“我是怜香惜玉的人,你打不过我也无妨,搞到十两银子孝敬我,就还你宝贝。”
&esp;&esp;“我没钱。”
&esp;&esp;“那就想办法嘛。”赵老大摸向少年披散一半的发丝。
&esp;&esp;叶星辞一把挥开,嫌恶地后退,回到自己的铺位。赵老大盯着他嘿嘿邪笑,没有继续逼迫。逼得太紧,就失去了看贞烈刚强之人沉沦的乐趣。
&esp;&esp;接下来的半月,叶星辞又输了几次,一次比一次狼狈。
&esp;&esp;残雪融尽,天气和暖,世间的一切都在变好,除了他。他始终没勇气拿起长枪,他迈不过那道坎。
&esp;&esp;劫匪三人组看出他的症结,不知从哪弄到一根缝衣针,每晚都把他堵在通铺一角吓他,在他的惊叫中放肆大笑。
&esp;&esp;“你可真怂啊!懦夫,软蛋!”男人们将针尖逼近那明澈的眼眸,“今天起,你叫孬种吧。”
&esp;&esp;“拿开!快拿开……滚……”叶星辞合起双眼,拼命往角落里钻,脑中嗡嗡作响。他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折断,戳着每一寸血肉。
&esp;&esp;“那你说说,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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