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立场相悖的绥靖之举,那会动摇摄政王的地位,引来口诛笔伐。
&esp;&esp;楚翊的目光,从地图移到宋卓脸上。他没生气,甚至连呼吸都没变急,面如平湖。
&esp;&esp;“问得好。”
&esp;&esp;那清贵如芝兰的脸庞浮起笑意。
&esp;&esp;“你去街上走一走,问问百姓,是齐国派来的父母官好,还是昌国派来的父母官好。前任知府,为了招待上司,做一道爆炒驴唇,把全城的驴上唇都割走一块。当你路过那些成年的驴,会发现它们全都呲牙朝你笑。”
&esp;&esp;叶星辞哭笑不得。
&esp;&esp;“还是为了给上司接风,急修楼阁,缺梁木,就把百姓的房子拆了,还要百姓平摊花费。”楚翊从容不迫,“若百姓呼吁齐国的官吏回来,我二话不说,立马走人。”
&esp;&esp;宋卓哑口无言。
&esp;&esp;楚翊冷冷剜了他一眼,指着大门道:“你们几个出去。”
&esp;&esp;于章远迅速拉着两个同伴跑了。叶星辞一下孤零零的,他看一眼楚翊,也起身离开。
&esp;&esp;“小五。”男人语调一柔,“你留下。”
&esp;&esp;叶星辞脚步一顿,说了句想透透气,径自出门。门没再开,楚翊没跟出来。他感到淡淡的失落,叫同伴们先去休息,独立檐下看雨。
&esp;&esp;那肴馔和华阁,都是为父亲所建。前年“出嫁”时,他曾登上后花园的高阁,在观景台看见一首宴饮题诗。
&esp;&esp;诗序中写道:“正原十二年九月,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傅,定国公回都述职,特建此楼,以洗风尘。”
&esp;&esp;父亲不是穷奢极欲的人,家教森严,却从不拒绝下属的招待。他曾说,这叫和光同尘。
&esp;&esp;大齐由上至下,都围着这四字转。大家结成一张网,天大的事砸下来,也能一起兜住。
&esp;&esp;军议结束后,叶星辞才回花厅,和楚翊一起吃夜宵。罗雨坐在一旁,仔细地擦刀。
&esp;&esp;叶星辞犹豫一下,还是将自己看出的猫腻告知楚翊。旗子上的马蹄印,不同的针法,以及那模棱两可的猜测:“有可能,是偶然事件。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挑事。”
&esp;&esp;楚翊往嘴里送馄饨的手一顿:“你去交涉的当天,怎么不把这些告诉吴霜?”语气却没有责怪的意味。
&esp;&esp;“叶四公子说,会先查一查。”叶星辞拨弄着热气腾腾的汤底,“我想的是,齐军内部消化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sp;&esp;楚翊听出其中的歉疚,拍了拍他搁在碗旁的左手,“都过去了。”
&esp;&esp;“过去了?”
&esp;&esp;“那三十兵勇捐躯后,昌军侵袭村民一事就坐实了,结案了,再难查出结果。战事因村民而起,但时至今日,已与他们无关了。就算那些枉死者又活过来,这仗还是会打下去。具体如何,小五,你心里有数就好。”
&esp;&esp;楚翊淡然吹着一个馄饨,继续道:“我们约定,若齐军师出无名,你要与我站在一起。但实际发生时,我才发现,这太难为你了。”
&esp;&esp;叶星辞“嗯”了一声。
&esp;&esp;“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不必建言献策,陪在我身边就好。”
&esp;&esp;“我只跟着你,保护你,还做你的传令兵。”叶星辞顿然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