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恨盯了楚翊一眼，转身离去。
&esp;&esp;他也不知要去哪，只是茫然地走向原野，任由两条腿带着自己走。
&esp;&esp;他绕过军营，走向夜色深处，泪刚滚出眼眶就被凛风吹散了。他不气楚翊，只气自己。归根结底，都怪自己。他种下的因，结出的苦果只能含泪吞下。
&esp;&esp;身后，急促的脚步渐近。紧接着，一个怀抱满满地裹住了他。
&esp;&esp;“小五，别乱走。夜里有狼，危险。”
&esp;&esp;“我恨你，我恨你！”叶星辞怒目切齿，试图挣脱，可男人的手臂越收越紧。
&esp;&esp;他停下动作，脱力地靠在身后的怀抱，掩面痛哭如耍赖的孩童，“不，我不恨你，我恨自己……呜呜……”
&esp;&esp;“那还是恨我吧！”楚翊用脸贴着他的面颊，耳鬓厮磨，“对不起，我知道你答应郑昆了，我知道你很难过……”
&esp;&esp;“我也很抱歉！”叶星辞抽噎着，“我不是任性的人，我不想跟你闹别扭。”
&esp;&esp;他听见楚翊也有些哽咽。
&esp;&esp;“闹吧，我受得住。小五，我本可做个富贵闲人，可我选了一条最难的路，不得不小心。做了摄政王，我才领悟，原来权力的尽头，是不断地妥协。”
&esp;&esp;叶星辞恢复平静，也站直了，与楚翊拉开距离。被哨兵看见王爷和传令兵半夜纠缠，有碍观瞻。
&esp;&esp;“逸之哥哥，你是对的。”他吸了吸鼻子，“我们该顾全大局，不能遗人口实。我会安抚阿远他们，就这样吧。”
&esp;&esp;他大步返回灵棚，终止了这场短暂的出走。
&esp;&esp;战争结束了，他要继续维系和平，不再出一点差池。可是……结束了吗？他回望夜穹，隐隐预感，那星空深处酝酿着一场暴风雪。
&esp;&esp;这么想着，有什么细白之物落在哭红的鼻尖。
&esp;&esp;真的飘起雪来。
&esp;&esp;转天，他们火葬了郑昆，将骨殖收殓于瓷罐。大家都对叶星辞的决定不满，连一向支持他的于章远都黑了脸。
&esp;&esp;叶星辞搬出上司的身份和太子来压他们，又给出一个折中的法子：小满一定还会不请自来，到时就托他把骨灰带回江南。固然遗憾，但总归有个交代。
&esp;&esp;第273章 生活就是露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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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走啦，郑昆，去打雪仗。”
&esp;&esp;叶星辞怀抱瓷罐迈出门槛，积雪在足下咯吱作响，放眼望去，庭院宛如铺了一层崭新的羊毛毯。
&esp;&esp;他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与同伴前往王府后花园，打起雪仗来，一时欢声如海。
&esp;&esp;瓷罐就静静摆在亭中石桌，一旁还有酒菜点心。青色的花纹像笑得弯起的眼睛，旁观众人一身是雪的窘态。
&esp;&esp;“嗖啪——”
&esp;&esp;宋卓丢的雪球砸中了瓷罐，他慌忙跑过去，拂开上面的雪：“对不住了，兄弟。”子苓也来了，解下狐狸皮围巾，裹在瓷罐，温柔道：“这样你就不冷了，郑昆。”
&esp;&esp;众人又继续打雪仗。
&esp;&esp;他们在悲痛中，寻到一种荒诞的和解之法，不再避讳郑昆的死。郑昆走了，这是必须面对的事实，而活人还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