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啊。”他喃喃道,“路再难,也要尽量看看风景。”楚翊表示赞同。
&esp;&esp;上山容易下山难。
&esp;&esp;北坡更冷,积雪也更多。不过向导说,北坡反倒不易雪崩,因为冻得硬。前队的向导通过挖坑判断雪层,选了一条积雪最为稳固的路,人行走其上也不会塌陷。
&esp;&esp;下午,队伍在一处平地休整。叶星辞掏出花生往嘴里塞,尽管戴着手套,手指还是冻得不听使唤,脚趾头也像离家出走了。
&esp;&esp;楚翊冷得陷入呆滞,罗雨要点燃帐篷,烧水给他喝,他拒绝了。
&esp;&esp;罗雨几番欲言又止,叶星辞看得出来,连他这个易冲动的人,都觉得楚翊这次太冲动了。
&esp;&esp;咔,像什么东西裂了。叶星辞机警地回眸,看向远处的山坡,见碎雪簌簌滚落。咔,又是一声,接着是低沉的轰鸣。
&esp;&esp;“雪崩——”他骇然惊叫。
&esp;&esp;隆隆声愈发响亮,整座山坡流动如潮。队伍骚乱骤起,全都慌不择路地朝山下跑,试图与雪崩比速度。
&esp;&esp;这会全军覆没!
&esp;&esp;“横着跑——找石头躲——”叶星辞和向导竭力维持秩序,众人开始横向奔跑,各自寻找掩体。前队更幸运,有足够时间向两侧逃离雪崩的范围。
&esp;&esp;慌乱中,叶星辞拽住楚翊的手,奔向一块山岩。数十丈外,雪瀑奔雷般袭来,如高天流云。奔涌的气浪,裹挟着冰块碎石,翻江倒海,转瞬即至。
&esp;&esp;冰冷雪雾冲在脸上,叶星辞脑中清晰地闪过一个念头:我总好奇自己会怎么死,原来,是这么死的。
&esp;&esp;忽然,楚翊脚下的雪层开裂,整个人陡然一沉,叶星辞也跟着坠了下去!
&esp;&esp;冰缝!
&esp;&esp;坠落中,叶星辞下意识挥舞镐头,成功扒住冰壁的凹槽。雪流从头顶的缝隙汹汹滚过,少量碎雪砸在他头顶。隐隐传来罗雨的呼喊,很快便听不见了。
&esp;&esp;这冰缝倒是个绝佳掩体——假如没有悬空的话。叶星辞不知下面多深,他痛苦地闷哼,一手抓着镐头,一手拽着楚翊。整个人要活生生撕裂了,关节处嘎吱作响。
&esp;&esp;“松手,别管我!”楚翊大叫。
&esp;&esp;叶星辞没吭声。一张嘴,这口气就泄了。如此僵持须臾,镐头滑脱,二人双双坠落。
&esp;&esp;砰——冲击过后,身边雪雾翻腾,一时喘不过气。叶星辞打个喷嚏,发现自己没死,为他垫背的楚翊也无大碍。
&esp;&esp;二人怔怔对视,笑了一下,而后一齐仰头。缝隙处,雪流不再滚动,雪崩停了。此时,他们身处冰缝底部。深约三丈,亦或四丈。
&esp;&esp;四周黯淡,只有一点光从头顶透下,彼此的脸看上去是深蓝色,冰冷忧郁。背靠冰壁呆坐片刻,两口子才从劫后余生的震撼中缓过神,开始交谈。
&esp;&esp;“小时候,读到‘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还想象不出。”楚翊喃喃道,“现在,脑海里有差不多的画面了。”
&esp;&esp;“真是雪流成河。”叶星辞摘下眼罩,微微哽咽,“不知阿远他们是死是活,我叫他们别来,可……”
&esp;&esp;他歪头靠在夫君肩上,陷入自责。玩闹时,彼此常骂“去死吧你”,可他难以承受失去任何一个朋友。他不悔翻越雪山的决定,只悔没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