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他翻箱倒柜时,太子兀自游荡,如东宫的一缕孤魂,“他让我替他批奏折,分担繁重的政务,就该想到,朝臣自然也会把敬意分给我。可是,他就算不心疼我,也该为我母后想想……我饿着,母后又怎么吃得下啊。”
&esp;&esp;夏小满用裁纸刀将山参切成薄片,让太子含着补充体力,又泡了鹿茸茶。
&esp;&esp;鹿茸茶可了不得,饥荒当前,太子却兴致高涨,夜里故意折腾人。夏小满苦不堪言,始终捂着嘴,怕门外的人听见。
&esp;&esp;不过,他期盼男人能拂开他的手,吻他一下。
&esp;&esp;靠着参片,主仆俩捱了整整三天。喝用的水都由外人送,东宫的人不许靠近。
&esp;&esp;“辟谷”第四日,夏小满刚起床,又了跌回去,眼前星光璀璨。他缓了半天,一步步挪到门口,拿回一碗清水,喂给太子。
&esp;&esp;他瘦了,本就圆溜溜的眼睛显得更大,像只无家可归的猫。
&esp;&esp;奇怪的是,太子比他高大许多,却不如他抗饿。饥饿使太子迅速瘦削,清俊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像一株脆弱的兰草,一个易碎的梦境。
&esp;&esp;他们萎在床上,连呼吸都变得轻慢。
&esp;&esp;“小满,我感觉,身体里要饿出个窟窿来了……”尹北望虚弱道。
&esp;&esp;“我就说,前两天不该纵欲,你偏不信。”夏小满闭目养神,倏地睁眼,“我从腿上割一块肉,用蜡烛烤给你吃吧?”
&esp;&esp;“你要成佛了吗。”尹北望笑了一下,在说“割肉喂鹰”的故事。
&esp;&esp;夏小满却是认真的,甚至开始考虑怎么割肉才能免于失血而亡。
&esp;&esp;“你别吓我。我不想饿死之前,被你吓死。”尹北望盯着他,眼中没有感动,尽是惊恐。
&esp;&esp;恍惚间,到了中午。
&esp;&esp;“让我送进去吧,再接着辟谷,就饿坏了。”门外响起皓王的声音,他想给太子送一碗粥。
&esp;&esp;真虚伪啊,夏小满想。他想翻个身,却没力气。
&esp;&esp;但皓王似乎是真心的。他在门口哭,说虽不和睦,但从没想过饿死弟弟,事态发展超乎他的预想。他跟父皇求情了,但不知为何,父皇异常强硬。
&esp;&esp;哭声令尹北望烦躁。
&esp;&esp;他翻下床,衣衫不整,野兽般爬到门口,朝门缝嘶吼:“滚!”
&esp;&esp;皓王被吓跑了,又返回来:“今天,你的老师,翰林院的王大学士面圣请罪,说:‘太子有错,错在老臣教导不利。’他自请革职,父皇让他走回原籍。”
&esp;&esp;尹北望浑身一抖:“他七十多了,老家在西南,几千里路,怎么受得了……”
&esp;&esp;“还罢免了几个,带头为你求情的大臣。”皓王又道。
&esp;&esp;“他就是借此敲打我,夺回他的威严……”
&esp;&esp;直到兄弟的身影消失,尹北望仍跪在门口,朝门缝巴望。夏小满蹒跚而来,想把他拖回床上休息。
&esp;&esp;尹北望挣开,又扑在门缝,惊喜地扬起嘴角:“月芙,你回来了!你落在驿馆的梳子,我帮你拿回来了……”
&esp;&esp;夏小满悚然,随之落泪。太子饿出幻觉了。
&esp;&esp;尹北望将额头抵在门缝,一线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