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辞双目微眯,像被摸头的猫。他清亮的瞳仁倒映着男人的脸,那倒影倏然放大,夺走了他的呼吸。
&esp;&esp;良久,楚翊恋恋不舍地移开嘴唇,结束这个颠倒的热吻,笑道:“还有热水,顺便泡个脚吧。”
&esp;&esp;叶星辞坐起来,将湿发拢在身侧自己擦着,白生生的双脚垂下去,泡在楚翊端来的水里,用表情灵动地诠释水温:“哎呦,呼……”
&esp;&esp;楚翊忍俊不禁,挽起衣袖,朝他修长的小腿撩水,语气微沉:“跟我在一起,你总是受伤。上回,是手伤了。再之前,是落水。越珍视,就越握不住。好像老天知道,你是我的半条命,就开这些恶意的玩笑来折磨我。”
&esp;&esp;叶星辞感受着这份温存,“不是你握不住,是我太能翻腾。”
&esp;&esp;“我真没用。四舅说,前晚你与杀手鏖战时,我睡得像肉铺里的镇店之宝。”
&esp;&esp;“啥意思?”叶星辞困惑。
&esp;&esp;“就是死猪。”楚翊笑了。
&esp;&esp;叶星辞俯视着男人,对方浓密的眼睫半垂,像两片温柔的蝶翼。他调笑:“喂,你一个王爷,给侍卫洗脚,心里不会有落差吗?”
&esp;&esp;“落差?我们之间没有落差,我只是个子比你高一点。”楚翊抬头坏笑一下,用水淋淋的手去捏老婆的脸。
&esp;&esp;“大外甥——”
&esp;&esp;陈为急冲冲破门而入。见外甥居然做起了洗脚的活,他五官扭曲,接着道:“府里又来刺客了!”
&esp;&esp;“不像话!”叶星辞怒喝一声,踢翻洗脚水,下地拿枪,“我们家是公用的茅房吗,谁都能来亮家伙!”
&esp;&esp;陈为双手下压,示意他稍安勿躁:“还没说完呢。已经被罗雨拿下了,你好好休息吧。”
&esp;&esp;楚翊神情冷峻,擦了擦手,一语不发出了门。叶星辞紧随其后,在宁远堂后罩楼的一间客厅里,见到了被擒的刺客。
&esp;&esp;这里无人居住,也没家具,遍布灰尘。烛火幽暗,四个黑衣人绑缚在地,全都挂了彩,哀哀地叫唤。于章远等人也在,佩剑沾血,气喘如牛,衣衫凌乱。
&esp;&esp;叶星辞忙问大家是否受伤,于章远摇摇头,揩着剑上的血,指向最左边的刺客:“这,这一个,是我们四个抓的,累死我了……”
&esp;&esp;罗雨漠然抬了抬下巴:“那三个,是我抓的。”
&esp;&esp;陈为想了想,道:“我也参与了,远远地助威。”
&esp;&esp;楚翊沉默着,负手而立,死盯刺客。目光凄冷如冬夜,一片肃杀。叶星辞感受着他的痛苦,也心如刀绞。
&esp;&esp;“王爷,你看。”罗雨亮出手掌,赫然几枚药丸,“被擒后,他们想服毒,被我夺下来了。”
&esp;&esp;楚翊冷冷扫了一眼,依旧缄默。
&esp;&esp;罗雨猛然抬脚,踹向其中一人,冷厉地喝道:“你!把你刚才跟我说的,再对王爷说一遍!”
&esp;&esp;“是,是。”那汉子叫了几声,毛虫般蠕动,双腿的刀口汩汩流血,“我们四人,都是庆王府的门客,江湖一流高手。”他胆怯地一瞄罗雨,改了口,“是不入流的混子。平日里,四爷好吃好喝养着我们,给钱给女人,为的就是关键时刻充当死士。”
&esp;&esp;“庆王对你们,下了什么命令?”叶星辞冷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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