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发现派出的人迟迟不归,岂不更加坚定疑心。
&esp;&esp;“能拖一阵是一阵。”尹北望叹气,压低声音凑近,“你往江北跑一趟,让叶小将军……”
&esp;&esp;夏小满愕然瞪大双眼,迟疑一瞬,点了点头。
&esp;&esp;临行前,他跟夏辉说,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凡事机灵点,遇到活就往前冲,有人找茬也笑脸相迎。
&esp;&esp;打点好行囊,他身披蓑衣离开东宫。晦暗的天空飘落细雨,他又有种冲动,不如一去不归?
&esp;&esp;不,他不能抛下太子。毕竟,他们有了那一层羁绊。他还得照顾家里,干儿子,和好友琳儿。他是个有用的、被需要的人。
&esp;&esp;似乎看透他的念头,太子居然撑伞追来,在雨中温润地笑着:“快去,快回。”
&esp;&esp;他的心境瞬间坚定而明朗,小心道:“别忘了,每天用半个时辰来牵挂我。”
&esp;&esp;舟车颠簸,千里跋涉。
&esp;&esp;愈往北愈干爽,受潮的心绪似乎也明媚起来。夏小满一身风尘赶到顺都城,再次以货郎的身份进入宁王府。
&esp;&esp;北方阳光强烈,正午已经很热了,但背阴处依然凉爽。于章远和子苓他们正在庭院围成一圈踢毽子,欢声如海。最好动的叶星辞竟没参与,迎接他时,手里还握着一卷书。
&esp;&esp;夏小满扫一眼,大概是阴天行军时,日间及夜晚迷路如何辨别方向。居然还没忘记梦想,真有韧劲。
&esp;&esp;“进来吧。”少年招手一笑。
&esp;&esp;夏小满打量他,真是愈加英气勃发,如一棵秀挺的树。两个多月没见,似乎又长个子了。是因为北方饭菜油腻,日光充足吗?
&esp;&esp;这是夏小满初次步入宁远堂。他伴着纸墨清香,有点拘禁地坐在格调素雅的书斋,游目于室,目光落在“藏器待时”的横幅。没有落款和印鉴。
&esp;&esp;“这是谁的书法?”
&esp;&esp;“谥号恒辰的已故北昌太子。”说完,叶星辞眼中闪过懊悔,不再多言。
&esp;&esp;夏小满为奴多年,最擅察言观色。瞬间觉察,这里藏着一段往事。看来,宁王和恒辰太子不是关系普通的叔侄,而是非常密切的朋友。没有落款,是怕有心之人生事,惹老昌帝猜忌。
&esp;&esp;夏小满递上李姨娘的手书和亲手缝制的夏季薄衫,是离开兆安前取的。作为东宫的太监,见到深宅女眷不难。
&esp;&esp;叶星辞噙着泪,如饥似渴地读信,像在一口口咀嚼最美味的佳肴。
&esp;&esp;“李姨娘挺好的。”夏小满道,“现在,皓王偶尔出入叶府,借机跟令妹接触。我和李姨娘说,该跟主母委婉地提一提,传出去不像话。她说:我没法管,郡主会嫌我多嘴。”
&esp;&esp;“家里的事,我娘一向不管不问。她说油瓶倒了也不扶,别人会说是她碰的。”叶星辞苦恼地瘪嘴,“太子也该上点心。”
&esp;&esp;“他不擅长和姑娘打交道。”
&esp;&esp;二人寒暄几句,聊起近况。
&esp;&esp;在叶星辞天花乱坠、绘声绘色的叙述中,他无所不能、屡克难关。他不是宁王的股肱,而是脑袋里的浆子,是力量之源。
&esp;&esp;以胡椒设局,大赚一笔。引蛇出洞,揪出凿船谋害宁王的幕后黑手。英勇对敌,双手受伤。被下了药,还能痛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