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忙上前关心。
&esp;&esp;“不用管我,你练你的。”楚翊勉强扯起嘴角,一指柜子,“你先把金疮药拿出来,预备好。”
&esp;&esp;叶星辞不解。
&esp;&esp;“我比不得你。”楚翊清逸的脸庞浮起苦笑,“这一折腾,肯定要受很重的伤,血流成河。”
&esp;&esp;叶星辞心里一痛,忙说不会的。
&esp;&esp;“你自幼习武,柔韧性又好。我笨重,只善骑射,枪棒拳脚都不通,跟人打架还得抡王八拳呢!”楚翊单手撑着头,嗓音低柔,极具说服力,“你是什么体格,那可是要当将军的骁勇之人!万里挑一的勇士!在冰冷的江水里泡一天,烧成火炭似的,转眼又活蹦乱跳。换成我这种外强中干的,已经在地府安家了。”
&esp;&esp;听说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勇士,叶星辞吐吐舌尖,又拢拢发丝,腼腆而得意道:“我的确很皮实耐造啦。万里挑一不至于,百里挑一绰绰有余。”
&esp;&esp;是啊,他死里逃生,胃口极壮,几乎不生病。如此强悍的体魄,在上次的被窝一战中都疼了好几天,走路像鸭子。换成逸之哥哥,还真有可能挺不过去。
&esp;&esp;万一,乐事直接变白事……叶星辞琢磨一下,逻辑清晰道:“可是,我比你小一点诶,应该没事吧?”
&esp;&esp;“拳怕少壮,这方面也一样。”楚翊撇撇嘴角,自嘲一笑,“我是个绣花枕头,看着挺唬人,根本没法跟你比。你那是金刚钻,是破天神剑,是擎天一柱,驾海之梁。”
&esp;&esp;叶星辞细品这番夸赞,抱起双臂,陷入沉默。
&esp;&esp;楚翊将他拥入怀里,头依头躺着,继续唬人:“面子是小,主要是我怕受了重伤,就不能和你白头到老了。本来,我就比你年长。”
&esp;&esp;他语气含恨,透出哀戚。
&esp;&esp;叶星辞用冰冷通透的眼神扫一眼男人,翻个身伏在床上,痛快道:“行了,别叨叨了。我就咬咬牙,再吃一回亏。”
&esp;&esp;后来,神智迷离之际,他听见男人呢喃:“对不起,其实刚才都是哄骗你的。”
&esp;&esp;“我知道。”他干脆地回应。他明白,楚翊在这事上爱面子,不想吃亏。
&esp;&esp;“那你怎么不拆穿——”
&esp;&esp;“因为我爱你。”他在怔愣的男人肩上咬了一口,“来吧,让老子见识一下,你究竟是不是外强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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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哗——一碗红豆泼洒在夏小满面前,在月光下跳跃,如一地星星点点的干涸血迹。
&esp;&esp;“捡吧,夏公公。”
&esp;&esp;这些监工太监贪得无厌,轮番敲诈。昨夜,他捡了一宿的黄豆。看来,得挨个上贡,才能不受气。
&esp;&esp;这不讲究。按规矩,叫他捡绿豆的太监收了好处,该罩着他才对。呵,将来全都别想好过。他不动声色,将他们全记在心里的账上。
&esp;&esp;夏小满慢吞吞地捡红豆,夏辉又来帮忙,麻利地满院乱爬,像只螃蟹。不一会儿,便用衣摆兜来许多豆子。
&esp;&esp;在御药局这段艰苦的日子里,夏辉以绵薄之力处处关照。夏小满心怀感激,也欣赏这个伶俐少年。
&esp;&esp;“听说,红豆代表相思,也叫相思子。”夏辉闲聊,“我识字不多,只听说诗里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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