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望着哪怕屈膝跪地，依然俊挺如玉树的九叔，苦恼地叹了口气，不知如何发落。只好先质问袁鹏：“袁爱卿，你说说看？”
&esp;&esp;“臣毫无头绪。”袁鹏平静地执行“二保一”之策，彻底和楚翊成了一条船上的人，“事实上，开考时，臣才知道初场试的考题。”
&esp;&esp;“没错。”楚翊沉稳地接过话头，“除了陛下亲命的那道题，其余皆为臣独自拟定，没有采纳袁尚书选的题目。试题泄露，臣负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esp;&esp;他顿了一顿，昂着头掷地有声：“臣自请削爵，降为国公。”
&esp;&esp;这是极严厉的惩戒，但只要能保住袁鹏的吏部尚书，就值得。无论怎么削，他都是皇叔，血脉是削不断的。
&esp;&esp;余光里，庆王振奋地抿了抿嘴唇。楚翊几乎能听见，对方肚皮里翻涌的狂笑。这回自己栽了，不过，谁都别想好！
&esp;&esp;“皇上！臣已想通，考题是如何泄露的！”须臾之间，楚翊拿定主意，决心赌一把！
&esp;&esp;他回头扫视，目光在工部郎中万舸身上稍作停留，“前天，也就是初十，我和一众同考巡察考场后，摆了几桌酒菜，预祝春闱顺利。当时，庆王也在，可以佐证。”
&esp;&esp;忽然被点到，庆王一怔，看向御座：“是，我路过。”
&esp;&esp;楚翊继续道：“后来，我慌慌张张提前离席，诸位还记得吧？”
&esp;&esp;永历瞧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师傅，又朝众同考投去询问的目光。众臣纷纷道：“是，王爷的确走得很急。”“跑着走的。”
&esp;&esp;“那是因为，我头昏脑胀，浑身难受。有人在席间，给我下了奇怪的毒药！”
&esp;&esp;楚翊神情悲愤，霍然起身，红着双眼控诉：
&esp;&esp;“回家路上，我被几个人挟持了。他们问我春闱的事，我出现幻觉，说了许多胡话，我也记不清说了什么。浑浑噩噩回到家，过了很久，才恢复神智。我疏忽了，本想春闱之后再细究，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档子的事！”
&esp;&esp;他冷冷扫视依旧跪着的十八名同考，下了论断：
&esp;&esp;“如今看来，考题外泄的根源，就是有人投毒害我产生幻觉，说了胡话，然后押题去卖钱。真是猪油蒙了心！投毒者，就在这十八人之中！”
&esp;&esp;“有这回事？”永历稚嫩的五官微微扭曲。
&esp;&esp;庆王起初面露不解，不知楚翊在编排什么天马行空的故事。此刻才反应过来，这是祸水东引、借力打力！这个奸诈的老幺，自己栽了，就找人兜底，尽量挽回损失。
&esp;&esp;工部郎中万舸登时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esp;&esp;“九叔，你认为谁有嫌疑？”永历问道。
&esp;&esp;“工部郎中，万舸。”楚翊双眸微眯，狠狠一指，点出给小五下药的人，“他身上、家中，一定残留有药粉、药膏之类的东西！一搜便知！”
&esp;&esp;“荒唐！九爷，何故构陷忠良！你、你有何依据？”万舸不顾礼数，起身竭力争辩。然而，他的神情却慌得像刚偷了东西被叫住的贼。
&esp;&esp;看他的样子，楚翊猜测，此刻他身上有七成可能还带着药，家里九成可能存着药。赌一把，促成搜查，拖对方下水！而庆王为了给“弟媳”下药一事不败露，也会随之入场。
&esp;&esp;届时，水就浑了，而浑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