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根上好的红心柏木,正是那族长指名要的木料。
&esp;&esp;“不错,一个虫眼都没有。”叶星辞抱起一根大碗口粗的原木仔细观察,“你库房里有多少?”
&esp;&esp;得知有一千多根,够做百口棺材,叶星辞立即将青年带回铺子,与老掌柜商议。谈了半个时辰,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双方约定:阴干红心柏原木一千二百根,两日后清晨在此交货。现银五千两,见货即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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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天读了什么——”
&esp;&esp;“我帮你赚了一大笔银子!空前绝后,一百口棺材的大买卖!”
&esp;&esp;晚上,操劳一天国事的楚翊在饭桌刚开口,叶星辞便抢答,神采奕奕地扬起下巴,等待褒奖。
&esp;&esp;楚翊的筷子悬在半空,惊骇地挑眉:“你是撞见什么灭门惨案了吗?”
&esp;&esp;“城外有个旺族,要迁祖坟换新棺。”叶星辞简单讲了几句,着重强调了自己在其中发挥的作用。楚翊没多问,略作表扬,又说起看书和春闱选题的事。
&esp;&esp;叶星辞故意打岔,伸出一个巴掌:“进木料要用五千两现银呢,我可以用公主的嫁妆垫付。”
&esp;&esp;“不,你跟老王说,叫他去凑。”楚翊抬手与他击掌,顺便十指相扣,“成色那么好的赤金,花了可惜了,你留着吧,必要时再用。你今天看书——”
&esp;&esp;“我给你讲讲白天的事,超有趣!”
&esp;&esp;叶星辞手舞足蹈,讲述自己如何按计划到庆王的酒楼进行报复性捣乱。说到欢快处,他起身不住摇动楚翊的肩膀,竭力注入那份快乐。
&esp;&esp;楚翊温柔地笑着,在摇晃中慢条斯理地吃饭,认真聆听。
&esp;&esp;“领烧鹅的队伍,排了那么老长,那么那么长——”叶星辞拼命伸长手臂,好像想把胳膊送到二里地之外,“能从咱们屋,排到王府门口的石狮子,还得拐个弯儿!”
&esp;&esp;楚翊注视着活泼的美人,柔声道:“是么,后来呢?”
&esp;&esp;“不知道。”
&esp;&esp;结束绘声绘色的演绎,叶星辞指向桌面的烧鹅:“这是阿远的鹅子。我的鹅子,送给那位守寡的小娘子了。对了,我还帮她涨了工钱。倒不是我偏向她,而是她干的活和别人一样多……”
&esp;&esp;听完,楚翊放下筷子,垂眸一笑:“你让我想起了恒辰太子,这很像他会做的事。”
&esp;&esp;“通过你,我结识了他。”叶星辞撕下一个油汪汪的鹅翅,补充方才消耗的体力,“他在你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发芽开花,香味也飘到了我心里。”
&esp;&esp;楚翊用力眨了眨眼,来缓解突发的酸胀,轻轻说:“快吃吧。”
&esp;&esp;“你有没有遇到好玩的事,给我讲讲。”
&esp;&esp;“没什么。和昨天一样,批阅奏折,与政事堂几位大臣合议事项。”楚翊脸上浮起疲惫,“你就是我生活中最好玩的事了。”
&esp;&esp;叶星辞嗦着骨头问:“那你忙公事时,会不会突然想起我?”
&esp;&esp;“嗯。”
&esp;&esp;“然后呢,你会怎么做?”
&esp;&esp;“会笑一下,然后接着忙。”
&esp;&esp;叶星辞心口一烫,想说些情话来回应,又觉得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