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太聪明了,都快赶上我了。”楚翊弯起眼睛,捏了捏老婆的脸,“你就是我的半个脑袋,半颗心。”
&esp;&esp;“烟华楼,醉月轩,风回阁。”叶星辞忽然敛起笑正色道,“这三间酒楼,都是庆王的产业,对吧?”
&esp;&esp;楚翊点头。
&esp;&esp;“粥棚开不成了,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想给庆王点颜色看看。”见楚翊目光凝重,流出担忧,叶星辞昂头一笑,“想什么呢,我才不是去投毒!即使对邪恶恨之入骨,也不能成为邪恶。我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esp;&esp;“先想想看,怎么过生日吧。”楚翊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下,“你自己的生日。”
&esp;&esp;二月下旬,从故土而来的南风,吹红了顺都的桃花蕾,吹走了叶星辞的一岁年华。
&esp;&esp;生日得悄悄过,就像花儿要悄悄开。因为,他名义上的生辰八字是公主的。
&esp;&esp;他骑着雪球儿,与楚翊到郊外赛马踏青,又在无人处幕天席地遛遛鸟,切磋一下棍法,就算庆生了。
&esp;&esp;十六岁,他从太子手里牵过这匹神骏白马。十七岁,他骑着它护送公主出嫁,与它分离又重逢。十八岁,他又骑着它与心上人并马驰骋。他热切期盼着,它能带他去更广阔的天地,见更多的人。
&esp;&esp;最近城里愈发热闹,各州府数千举子鳞集顺都,参加三月十二开始的春闱。他们游走于繁华都城,与青楼凭栏而笑的佳人对诗,其中不乏小有名气的才子。
&esp;&esp;才俊们呼朋引伴,叶星辞也召集府里几十个年轻的丫鬟家丁开会,每人发一把铜钱,告诉他们:“去醉月轩和风回阁,一人占一张桌,点一盘花生米慢慢吃。大家业余都是哭丧的,眼睛带闸门,眼泪说来接来。对方敢撵人,你们就哭。出发!”
&esp;&esp;“王妃,万一他们动粗呢?”有人问。
&esp;&esp;“那就躺下。也别硬碰硬,看情况撤退。”
&esp;&esp;众人得令而散,兵分两路。叶星辞则带着四舅和十个伙伴,直扑城南烟华楼。
&esp;&esp;酒楼高阔华美,飞阁流丹,屋顶孔雀蓝的琉璃瓦春光流溢。虽然楼上的客房住满了家境优渥的赴考书生,但眼下并非饭口,门庭冷清。
&esp;&esp;叶星辞驻足观望,顽劣地挑起嘴角,折扇一拍掌心:“进,按计划行事。”
&esp;&esp;“外甥媳妇,我不像你们,我没有当无赖的经验。”陈为怯场了,扫视身边的江南骗子团伙,“万一我挨揍了怎么办?”
&esp;&esp;“没事,到时我帮你哭。”叶星辞眯眼嘻嘻一笑,率先步入酒楼。
&esp;&esp;守门的店伙计眼皮一耷拉,飞速打量这伙客人。见他们衣着体面,立即堆起笑脸:“诸位客官里边请!”
&esp;&esp;大堂布局典雅,华灯高悬,字画四垂。桌椅皆为檀木,香炉里的沉香、家具的木香与弥漫的酒香交融,令人心旷神怡,不愧是都城里顶好的酒楼。
&esp;&esp;叶星辞略作环顾,神采飞扬地朗声开口:“这的招牌菜有什么啊?”
&esp;&esp;“客官请坐。”伙计恭敬地躬身引路,问是否需要二楼的雅间。
&esp;&esp;“就坐大堂。”叶星辞挑了一张靠门的方桌,落座后慷慨地摆摆手,“大家都坐,坐啊,今天小爷请客。”
&esp;&esp;“真大气。”众男女各自挑了一张桌,纷纷落座,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