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世澄还想再骂上一骂,不过对一个胆小体弱的人在三千米的海拔负重大喊,帅过一秒之后她只想摸到车后去吸氧。
&esp;&esp;秦笙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 以她对姜淮的认知,他只会躲在下水道苟且, 把旁人推出来送死, 秦笙很确定, 这个缩头乌龟不会出来的,省些口舌,待会算总账。
&esp;&esp;瞄准,又是一枪。
&esp;&esp;事实上秦笙推断的没错,那道门内正回荡着歇斯底里的咆哮。
&esp;&esp;“废物!”姜淮狂捶轮椅失控怒吼,他准备了这么多年, 临门一脚,先是让最重要的秦笙逃了, 然后还有个黑水的漏网之鱼,联合起来上门寻仇,那么多人竟拦不住, 更好笑的是几次三番,捉孩子也能失手, 枉费自己赐予他们无尽的生命!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esp;&esp;跟前的黑衣人见怪了他的喜怒无常, 畏惧的同时却无法不感到无辜,围剿大巫是右使的任务,跟他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而且守卫各项事宜都按宫主所说安排,分毫不差。
&esp;&esp;火攻本是奇招,谁道黑水的继任者竟然出现了,水火相克,捞不到短兵相接的机会,只剩这些人,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esp;&esp;牢骚诸多。
&esp;&esp;来送信的黑衣人也是雪玉宫的老人了,他很清楚不该这样想,但实在忍不住,曾经他们生杀予夺无法无天,这两年却屡屡受挫接连溃败。
&esp;&esp;外面那几个太逆天了,铁车、重甲、一堆乱七八糟的暗器,一般盾牌根本顶不住,重盾坑坑洼洼看起来随时会破,活了一百来年都没见过稀奇古怪的妖法,根本无从下手。
&esp;&esp;无法制敌,他们倾尽所有也不过是拖延,对方攻进来只是时间问题,黑衣人很沮丧,他不愿试想那样的结局……
&esp;&esp;可他忘了,在雪玉宫,只看成败。
&esp;&esp;姜淮阴毒的眸子恶狠狠瞪向对方,黑衣人自知心声难听,却也无法,颤抖的嘴唇动了动,他自认有些资历能在宫主面前说得上话,所以才敢这个时候过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话到嘴边,噗地,整个人像烂柿子一样炸裂开来,徒留一地暗红血肉。
&esp;&esp;老部下一样说杀就杀,眼也不眨,估计黑衣人到死也没明白究竟那句话触动人家脆弱的神经。
&esp;&esp;姜淮暴躁甩掉手上血污,秦笙会不知隐秘出口在哪?“聒噪的蠢货!”
&esp;&esp;真是高看他们的用处了,废物就是废物!残次品就是残次品!
&esp;&esp;可衣袍斑驳的血痕明晃晃提醒他只是做着无用功,更让他怒不可遏,可恶,那个秦笙真该死啊!怎么就让她逃了!还有那个姓水的……他早该想到,他的得意之作失败了,右使那个女人根本靠不住!
&esp;&esp;驱虫药粉浓郁的味道熏得他非常暴躁,好在鼻息间熟稔的血气带着安抚的魔力,姜淮冷静些许,一双指骨分明的苍白大手撑着扶手试图起身,却无腿脚支撑,再次跌坐回去。
&esp;&esp;她们来得太快了,手段层出不穷,就算姜淮万般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他招架不来。
&esp;&esp;凭黑水和南疆那两个手下败将还不至于将他逼到如此境地,对,这一切都拜那个凌宴所赐,相比秦笙靠自己的能力,他更厌恶这种靠外物的小人,真是低劣的血脉!
&esp;&esp;深邃精致的五官抽搐扭曲,目光再次落向漆黑角落,身体却被轮椅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