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炉子和原料都搬来了,夫人现下可有空?”
&esp;&esp;迫不及待熟练技巧,至于真实原因……
&esp;&esp;搬她的工具,宛若司马昭之心——秦笙会很忙,怕自己生闷气、又怕自己无聊,凌宴还能说什么,那当然是答应她。
&esp;&esp;弄倒模,顺手扛走小崽,小凌芷的数学非常不错,可以开启基础物理化学知识了。
&esp;&esp;小凌芷对双亲的各种器具好奇的不得了,有机会学习她比秦笙还积极,赖在凌宴腿上就不走了。
&esp;&esp;娘俩十分和谐,秦笙淡笑离去。
&esp;&esp;隔壁给顾景之制备的小院种满耐寒的竹林,兰花几许,清幽随性淡雅怡人,身处其中,院落的主人却在出神。
&esp;&esp;遭不住婆婆催生的揶揄眼神,顾景之整日如坐针毡,又不好呛声老人家,迫不得已借机携妻外逃。
&esp;&esp;十分好笑。
&esp;&esp;秦笙笑着问她,“喜欢么?”
&esp;&esp;以她们如今的财力自不必窝在一起,但还是住一起方便,方便议事,更方便蹭饭。
&esp;&esp;“喜欢。”顾景之眸光透着些许怀念,却不似早前热爱,显得有些平淡。
&esp;&esp;秦笙对自个审美极为自信,自是追问哪有不妥。
&esp;&esp;顾景之笑得自嘲,“想明白一些事罢了。”
&esp;&esp;秦笙瞄了眼屋内,眸光闪烁着吃瓜的欣喜,“嗯?”
&esp;&esp;顾景之摆手,当真怕了她,“我只是在想,士大夫抬举四君子,自诩品行高洁、特立独行,又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沽名钓誉、待价而沽?”
&esp;&esp;或许蹭孩子们的思想教育课,时常听凌宴分析事物本质,顾景之思绪愈发深邃,也开始思考曾经的执念: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esp;&esp;秦笙默了默,“你想听实话么?”
&esp;&esp;“自然。”
&esp;&esp;“我觉得是。”秦笙对当世的价值观大多是嗤之以鼻的,她有偏见,觉得非常不可理喻,然而她也乐意尊重朋友的喜好,“虽然它还不如一盘韭菜实用,但兰草幽香花朵淡雅,喜欢花草并无不妥。”
&esp;&esp;不妥的是借物喻人,抬高一个个空洞的灵魂,跟风成性用以逐利……
&esp;&esp;但时至今日,四君子的理念早已深入读书人心中,并非都是脑袋空空之辈,起码顾景之不是。
&esp;&esp;秦笙和凌宴一样是务实派,注定无法成为文人。
&esp;&esp;顾景之不禁发笑,“我也是这般想的。”
&esp;&esp;她仍旧喜欢兰草,但她是不是君子,品行如何,不需花草借喻诠释,未来自有世人评判,又或者君子与否并不重要,她只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esp;&esp;隐隐的,秦笙感觉顾景之周身气度不一样了,若说从前的淡漠是独善其身的麻木,现在更多的是尽在掌控的从容。
&esp;&esp;小小一口瓜,吃到就是赚到。
&esp;&esp;闲话完毕,顾景之负手而立,神情严肃起来,“你准备好了么?”
&esp;&esp;秦笙单眉高挑,表情势在必得,“当然。”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凌宴:我怀疑你把我整个家当都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