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危害性, 秦笙拿来纸笔写画讲解,“正常河流随河道蜿蜒, 而黄河伴有大量泥沙,会在中下游端水流平缓的位置堆积,一旦填平河床, 河堤将不复作用,河水奔向地面浸泡农田、冲垮房屋, 历来黄河改道堪称百灾之首, 而这个决堤点就在荥泽。”
&esp;&esp;随着写画, 河道变成分裂成数支,北地东南一代将被洪水淹没,一片汪洋。
&esp;&esp;整条河的水在地面奔流,无法预料走向,那等体量,所到之处一切尽毁, 如果说决堤只是几个镇县受灾,那么改道就是地图上的一整片, 一个乃至几个郡全完蛋。
&esp;&esp;洪水漫灌耕地绝产,死伤无数,以及可以预料到的瘟疫……
&esp;&esp;百灾之首的破坏力当如是, 凌宴人都傻了,“天呐, 这……”
&esp;&esp;指尖合上她半张的嘴,秦笙摩挲凌宴的脑袋, 直视她的双眸,严肃道,“冰雪消融水量增加,河水汹涌堆积泥沙愈发之多,不是荥泽、也会在别处,这并非蝗灾那般尚可尝试阻挡的,阿宴,此事你我无能为力!”
&esp;&esp;盖棺定论了,就是既定事实,她们救不了。
&esp;&esp;秦笙真的很怕她又说——我们不能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掉。
&esp;&esp;然后非要掺合进去。
&esp;&esp;秦笙一开始没全然告知也是这个原因,现在不到半年时间,想忙活也来不及了。
&esp;&esp;这件事一定要说清楚,假若非要扭转局面,只能是自己召唤大型动物疏通淤泥,阿宴购置大型设备清砂,可几百年来堆积的泥沙不是几台机器,又或者象群能解决的,还需要数不尽的人手,乃至算上萧王和苏南风的人马亦远远无法胜任,莫说她们掏光家底倾其所有,朝廷召集全国之力也救不了一点!
&esp;&esp;更何况荥泽属于荥阳郡,而非平阳管辖,她们鞭长莫及。
&esp;&esp;强行出手干预,结果只会是能力、乃至预知灾祸的老底暴露在世人面前,白忙一场不说,还费力不讨好,之后朝廷、雪玉宫定会多方围剿,数不尽的麻烦,等待她们的只有家破人亡。
&esp;&esp;这都是可以预见到的,并非秦笙冷血、或是没有大局观云云,她们就是没法子,“除非黑水洋的大巫在荥阳郡附近流域镇守,不若黄河改道既成定局,可她家破人亡一心复仇,不火上浇油都算好的,莫要指望她了。”
&esp;&esp;任何、但凡有一丁点可能的解决办法,秦笙全掐得死死的,就是不让凌宴动作,也是不想她愧疚。
&esp;&esp;这是天灾而非人祸,不需她们承担苦果。
&esp;&esp;一声声叹息及沉重的呼吸在书房回荡,凌宴眉头紧拧浑身紧绷,冗长的沉默和挣扎过后,她叹了好长一口气,“嗯,我知道了,我不会自不量力。”
&esp;&esp;这在现代都是无法解决的巨大灾祸,新世纪都未必能劝人撤离,更别说古代了,凌宴再怎么不忍也不会为救人把整个家族搭进去。
&esp;&esp;有她这句话她就放心了,秦笙捏了捏凌宴脸颊,“洈水汾河也有洪涝灾害的危险,我和公孙照算过,村里大多没法幸免,而且外面还有好多土地,今年的收成定要保住,我们先顾好自己,思考怎么加固河堤吧。”
&esp;&esp;人手就这么多,必须用在刀刃上守住根基,她们的根基就是北地。
&esp;&esp;凌宴一阵头疼脸也麻了,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非常无力、很不好受,她瘫软埋在秦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