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弄个调料粉,去腥增香,好吃。”凌宴打算复刻十三香,简单方便,掏出从家带来的花椒、孜然,春日时分小崽爱闻的丁香花也排上了用场,这也是一味香料。
&esp;&esp;众人恍然大悟,孩子们一边剥蒜一边围观凌宴用小药秤挨个称量,她非常不熟练,总是掌握不好,没事做的秦笙看不下去了,“多少你说,我来抓。”
&esp;&esp;说多少就是多少,秦笙下手分毫不差,一手本领惊呆众人。
&esp;&esp;小凌芷大笑拍手,“娘亲好厉害!”
&esp;&esp;秦笙笑笑,不以为意。
&esp;&esp;廖十娘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
&esp;&esp;香料很快抓好,大孩子用碾子碾碎大块调料,小的摇石磨,菜板叮当,廖十娘拿来早做好的灶糖给她们当零嘴,去切葱姜蒜末,忙碌中说说笑笑,年味浓郁。
&esp;&esp;配料加入鲜红猪血,不想弄脏新衣裳,凌宴穿好围裙——稻草扎的帘子挂在身上,搅拌猪血,众人离远些,目不转睛地盯着。
&esp;&esp;血液特有的腥气被调料去除,唯有熟悉的香气。
&esp;&esp;表面老神在在,实际凌宴心里也没底,秦笙看出她的心虚,悄声鼓励,“没关系,能吃就行。”
&esp;&esp;凌宴微微点头,严格按照食谱步骤祈祷不要翻车。很快,需要用到的小肠洗好和煮肉的肉汤一并送了过来。
&esp;&esp;肉汤直接倒入血中,持续搅拌,肠子非常干净,然而往事历历在目,凌宴沉默一瞬,还是又洗一遍,分成几段,细线扎紧一头,拿来漏斗和滤布滤除料渣,舀起猪血直接倒入肠中,血液撑起干瘪的小肠,留下一串呼噜噜的轨迹,孩子们惊呼,“哇,快看快看。”
&esp;&esp;有点好玩。
&esp;&esp;廖十娘认真学习,“为何滤这一道?”
&esp;&esp;“调料和血融不到一起,待会切片容易碎。”不一会肠就灌好了,凌宴继续叮嘱,“灌太满会炸开的,过热水烫熟定型就好。”
&esp;&esp;“是,我记下了。”廖十娘努力记下步骤,跟着动手实操。
&esp;&esp;暗红肠体在将开未开的热水中逐渐成熟变紫,牙签扎出些气孔,只一会,一股别样的香气飘荡开来。
&esp;&esp;众人咽咽口水,秦笙心头好笑,这么简单也不知阿宴在紧张什么。
&esp;&esp;血肠切片,耐不住孩子们嘴巴馋,大家一起沾蒜酱尝了尝,略带些脏器的腥味,还能接受,猪血嫩滑肠皮脆韧,总体来说还不错。
&esp;&esp;原本不要的玩意变成这么多吃的,这方子可了不得……廖十娘激动的直搓手。
&esp;&esp;孩子们更喜欢这丰富的口感,小凌芷尤甚,“臭臭,好吃!”
&esp;&esp;和原来一模一样,她呲牙一笑,小牙缝粘着猪血都是黑的,孩子们笑她,结果各个都一样,嘻嘻哈哈乐作一团。
&esp;&esp;和记忆中一样的味道,体面人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待会菜炖好铺在上面,一锅加一锅不加。”
&esp;&esp;免得某野山参不习惯。
&esp;&esp;秦笙淡笑回望。
&esp;&esp;“好嘞。”被俩人秀了一脸,廖十娘爽快应下,这么会功夫一桶桶猪血和洗干净的内脏送到,她学明白了,找来小工把剩下的血肠都弄出来,看着好大一堆成果,她乐开了花,“这能吃好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