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飘出的阵阵香气,母女俩心系了一天的木匣终于打开,露出内里真容。
&esp;&esp;蛋糕香甜松软,草莓与猕猴桃略带酸味的果酱让风味更上一层,简陋的蛋糕坯很快被她们瓜分殆尽,小凌芷玩了一整天,散步消食后就困得睁不开眼,自己洗脸刷牙,顺带擦净小狗放到身旁秦笙早早给准备好的小软垫里,一人一狗很快进入梦乡。
&esp;&esp;人和狗都不大,下手没轻没重,没让她俩睡一起。
&esp;&esp;夜深人静圆月高挂,年轻的妈妈们得闲望天,“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esp;&esp;“瞧着跟蛋糕似得。”甜而不腻满是奶香,秦笙念念不忘。
&esp;&esp;凌宴笑了笑,“这么喜欢吗?”
&esp;&esp;“嗯,没见过,也没吃过,感觉很新奇。”秦笙晃晃脚尖,心底悠然。
&esp;&esp;凌宴变戏法似得从背后掏出个小蛋糕,“尝尝这个?”
&esp;&esp;小巧精致,还是黑色的,一看就是商城买的。
&esp;&esp;秦笙眼前一亮,惊喜是足够惊喜,却也心疼,“别花积分了,比银子还难赚。”
&esp;&esp;“干点活而已,不累,东西也不贵,放心吃,奥利奥口味的!”凌宴一边宽慰一边安利,都说孩子的生日是娘的受难日,这份是给野山参准备的,“你辛苦啦。”
&esp;&esp;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esp;&esp;“有你在,我一点都不辛苦。”想想过去,秦笙还是会很生气,却不会那么在意了,只因现在有让她快活的人,她快活到半点都不愿分出精力回忆,牵上凌宴的手,“我吃不完,你跟我一起,嘘,别教芷儿发现了。”
&esp;&esp;她们背着孩子偷吃这件事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变了,要小心被抓包,二人呲着被糕点染黑的牙,笑嘻嘻地想道。
&esp;&esp;快乐的时光过于短暂,两天转眼既过,小凌芷重新背起书包去上学,俩人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esp;&esp;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入村落,引起不小轰动,苏南风派人送的羊毛到了,张娴站在高处统筹调配,一个个长工听令卸车,一切井然有序,那车队领头并未多呆,只讨了些水就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esp;&esp;一共九车羊毛,过称称量,总共将近一吨重,脏兮兮的,有的还挂着粑粑蛋,铺满了工坊山脚下的空地,那味道又膻又臭,十分呛人。
&esp;&esp;张娴扬声吩咐,“就地分拣,把大块的脏东西剪下去。”
&esp;&esp;不论大人小孩,席地而坐,先前编织的大筐排上用场,每人两筐、一把剪刀,粗绒细绒分开,不按重量、按压实后的体积算工钱,一筐一文,谁也别想钻空子。
&esp;&esp;这是凌宴和秦笙商量出来的结果,收拾羊毛除了太臭外没有任何技术难点,老弱病残都能做,故而工钱不多,不能给人们胃口养大了。
&esp;&esp;这不,听说凌家有新活,长工家属自备剪刀也来上工,连武峙身体不好的娘亲都过来贴补家用,一群人围着羊毛热火朝天、干劲十足,谁也没注意屋后立起的草席围挡。
&esp;&esp;“东家放话,注意安全!刀尖不许冲人!”武峙扬声高喝,带人巡视维持秩序。
&esp;&esp;秦笙叫来暂时闲下的张娴,眼皮子一掀,叮嘱道,“等会验收的时候,你留个心,看谁做事仔细,拟个单子给我,糊弄的也都记下来,往后再有这种事不用他们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