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活着的人们被聚集到一处,马匪持刀看守,沈青岚出手送他们上了西天,救下那些凄惨至极的人们。
&esp;&esp;马匪砍杀青壮年劳动力,留下一帮没有反抗能力的……容貌清秀靓丽的,不论单女都被绑起来单独看护,安得什么心思众人看得分明。
&esp;&esp;马匪被她们灭了,粮食和人都没带走,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esp;&esp;劫后余生的男女老少抱作一团,他们衣衫带血,满眼惊恐回不过神,不知从谁开始,哭声渐起,爆发出阵阵恸哭,根本分不出心思在意凌宴等人是来救他们还是来黑吃黑的。
&esp;&esp;经历了巨大的冲击和悲恸,一时很难沟通也是人之常情。
&esp;&esp;胡大夫压不住火气,吹胡子瞪眼口吐芬芳,“前线将士跟匈奴拼命为的什么,这群马匪竟残害同胞,老夫咒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esp;&esp;说着,愤怒的老爷子撑起拐杖下车为伤者诊治,长工们开始搬运物资,大桶的干净盐水搬到院里为伤员清洗伤口。
&esp;&esp;生理盐水总比酒精温和些,医疗条件就这样,死马当活马医了。
&esp;&esp;按常理和情报来看,后面的村子存活人数自然少得多,凌宴点了一半人手留在第一站,暗中叮嘱,“你们保护胡大夫,注意别让他们伤了自己人,也别让他们寻了短见,出去找人让他们话事人带着,别动人家的财物,也别说咱家究竟是谁,都机灵点,出了岔子我拿你们是问。”
&esp;&esp;“是!”人们清楚利害,清脆应声。
&esp;&esp;分配好物资,一行人继续上路,第二站北饶更是惨不忍睹,很多人失血而亡,她们勉强救下些轻伤的,就连胡飞雪也被迫独当一面,跟随武峙留在小村落里为人们缝合。
&esp;&esp;一路走来伤亡惨重,最后只有秦笙一个大夫了,处处刀伤缝合调配药材,她眉头一直蹙着,“这帮马匪真不是人……”孩子也砍,作为母亲她无法容忍。
&esp;&esp;到后来,她累得再说不出话,凌宴默默给她打下手。
&esp;&esp;沉默来得诡异而痛惜。
&esp;&esp;虽说她心里早有准备,可一具具尸体以及在地上积起的血坑还是让凌宴差点破防,她几次揉搓眉心,妄图吸收眼眶含得热泪。
&esp;&esp;手上的血腥糊到脸上,她抽抽搭搭竭力忍着,满腔哽咽,太惨了,她绝不后悔对马匪用了白磷,只恨没多用些!
&esp;&esp;给村民配好药材留下,最后一站只剩她们三个,高强度忙活一整夜,沈青岚都撑不住席地而眠,秦笙更是灰头土脸地靠在凌宴肩头昏睡,日头爬起天亮了,笼罩在凌宴心头的阴霾却驱之不散,她很累了,可怎么都睡不着。
&esp;&esp;外头响动,几人一瘸一拐过来,原是小村子仅存的人们挨家凑了些米粮给她们送了一锅粥,跪下叩头低声道谢,“恩人,饭菜简陋请别嫌弃。”
&esp;&esp;见二人睡着,说完,他们放下粥锅碗筷凄凄惨惨的走了。
&esp;&esp;凌宴无声叹气,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星星点点的眼泪落在秦笙脸上,她一脸茫然,微微抬头转而叹气,将人搂住,两个人相互依偎,舔舐伤口。
&esp;&esp;沈青岚翻了个身,听到脚步声她就醒了,实在装不下去,清清嗓子爬起,“有粥啊?赶紧喝,喝完赶紧赶路。”
&esp;&esp;这么一打岔,凌宴赶紧抹去脸上泪痕,三人若无其事快速用了稀粥,上马离开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