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热,你喝饱水再出去,仔细着汗,淌到脖子上又要吃痛了。”
&esp;&esp;凌宴脖间擦伤已是结痂,只是太过骇人纱布尚未拆下,她咧嘴一乐,抬袖抹去薄汗,十分听话。
&esp;&esp;俩人说着小话,明明只是捧捧草帽并无肢体接触,可那股子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密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esp;&esp;非礼勿视,顾景之移开视线,为几人端来茶水解渴,沈青岚歪嘴睨二人一眼,接过茶杯脖子一昂喝了个底朝天,“我去把地浇了。”
&esp;&esp;似是再看不下去,拍拍屁股走了,凌宴紧随其后,而该出去看诊的秦笙却未当即离去,将顾景之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esp;&esp;摸出怀里瓷瓶塞到对方手里,秦笙叮嘱道,“防身用的,若遇见不好的事,往人脸上丢,只要是个能喘气的肯定倒下,必定保你无虞。”
&esp;&esp;沈青岚武功高强,有她在身边哪有顾景之操心安全的道理,秦笙不是不知,这番隐晦点明,防的究竟是谁不言而喻,顾景之自然听出,坦然接过瓷瓶,她撩开袖口,露出一把匕首,“多谢关心,我就收下了,不过……她若有那花花肠子自不必捱到现在。”
&esp;&esp;“啧,此一时彼一时,那也得防不是。”秦笙倒不这样想,终究是不曾婚配的天乾和坤泽,马车里共处一室还是要多长个心眼为好,听对方的意思似是颇为信任,她感觉有哪不对,这景之,莫不是故意带沈青岚一起出门的吧?
&esp;&esp;秦笙表情古怪一瞬,可仔细想想,这正事哪有“徇私”的空间,以为自己多想便没再提,离开前顺道为顾思敏诊脉,“你娘恢复得不错,家中大小事务皆交由我和阿宴,芷儿在这读书,你安心便是。”
&esp;&esp;得她们这般记挂,顾景之自是全无后顾之忧,“劳你们费心。”
&esp;&esp;“这有何费心不费心的。”阿宴想做,那便依她,秦笙笑笑与顾景之道别离开顾家。
&esp;&esp;乡间土路炽热干燥,连带着细尘的热气吸进鼻中分外不适,秦笙看了看天,日头刺眼万里无云,烤得人难受,后日既是半月之期,与她预料的那般一样……
&esp;&esp;家中长工备好清理河道的扫帚,活捉蝗虫的麻布抄网,大人小孩几乎人手一个,只为对抗蝗灾。
&esp;&esp;秦笙也很想知道答案,这些人力又能抵挡天灾多少?
&esp;&esp;十来天过去,粮价涨了一倍,五文钱一斤,速度之迅猛令人咋舌,凌宴也吓了一跳,和她想得不大一样,不止餐饮相关,其他行当跟着一起涨,除了工钱,没有不涨价的!
&esp;&esp;手里的钱更不够花了,整个小镇被焦虑和烦闷笼罩,人们的话变少,但口角多了。
&esp;&esp;逛了一会街,凌宴听到好几起骂架,还有打起来的,吃了不少没头没尾的瓜,以及丰食的八卦,当时钱家裁掉主厨廖十娘,搞来一帮狗眼看人低的亲信,折腾的生意愈发不好,让人调了回去,现在酒楼连点人气都不见,没落得厉害。
&esp;&esp;说来这么长时间没见人影,也不知道那廖十娘去哪谋生了。
&esp;&esp;倒是悦来生意络绎不绝,远远瞧着汪掌柜唇角噙笑,心情极好,这场朴实无华的价格战,似乎即将落下帷幕。
&esp;&esp;抚松是个小地方,不能说明太多问题,只不过其他县、城乃至郡,钱家同样未必有的赢,出来难得遇见一桩好事,凌宴被镇内气氛影响的心情好了不少。
&esp;&esp;日子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