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开,她这才发现赵婶和顾景之换了人,自己身上盖得张薄布掉到脚边,秦笙默默捡起布料,莫名从对方眉须间读到一丝促狭。
&esp;&esp;想看她俩亲嘴喂药?老头有够不正经的!
&esp;&esp;呵,秦笙才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小心扶起昏迷之人,虎口张开,两指捏住脸颊硬生生撬开凌宴的嘴,接过药碗,勺子带汤药垫到舌根下方,再手动合上嘴巴,耐心等她吞服,一口接一口喂了下去。
&esp;&esp;胡大夫:……
&esp;&esp;利落沉稳,略微有些彪悍的行事风格深得胡大夫欢喜,他不住点头,秦笙忙着喂药,他拿来手札和笔墨,瞪着眼睛围观,“敢问怎么称呼。”
&esp;&esp;“我姓秦,单名一个笙字,叫我秦笙便可。”
&esp;&esp;胡大夫拱手道,“秦笙,老夫可否请教你几个问题?”
&esp;&esp;用词十分客气,满是对医者的崇敬,姿态放得很低。
&esp;&esp;秦笙虽有些嫌弃这胡忠勇是个庸医,但这老头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能有这份请教的虚心已是不易,不该抹杀好学之心,她开口回说,“你问。”
&esp;&esp;胡大夫大喜过望,立马提到沈青岚提及的那个问题,“清洗伤处为何用盐水而不是酒?”
&esp;&esp;伤处作用效果比用酒温和许多,他没想明白。
&esp;&esp;沉思片刻,秦笙缓缓开口,她一边喂药一边作答,胡大夫奋笔疾书,蝇头小楷写满一页又一页纸,直到结束,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不吝赐教,老夫获益匪浅,如此待你歇息老夫遇事就不会抓瞎了,哈哈。”
&esp;&esp;老头担心遇见以往的棘手急症,问题全围绕着如何救这人,探讨如何可行、如何不可行,秦笙心头难免触动,“无妨。”
&esp;&esp;胡大夫扶须端详手札,“这有老夫看着,若是累了可去飞雪那屋睡上一会。”
&esp;&esp;秦笙点了点头,打水贴湿帕子降温,按部就班地不时查看伤处,忙忙碌碌,直到王平父子前来探望,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秦笙回家,正好错开了。
&esp;&esp;王平递过一把碎银,“我与阿宴合伙盘炕这是她赚得那份,六两三钱,原本一旬结账,怕急用就先送来了。”
&esp;&esp;秦笙接过,银子有些烫手,“劳烦跑一趟。”
&esp;&esp;“还有老母鸡汤,我娘早上现杀的,炖了好久可香了,给阿宴姐补补身子,愿她快些好起来。”他儿子王易捧着瓦罐凑上前来关心。
&esp;&esp;“多谢。”秦笙干巴巴地回道,不知还能说什么,她摸出一部分银两交到王平手中,“这是工钱,山上那房子明日继续开工。”
&esp;&esp;王平迟疑了,“这……”
&esp;&esp;好像不大合适。
&esp;&esp;“她盼了那么久,盖好房子大抵能快些醒来。”纵使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逃离自己身边,也该让她有个安心的地方。
&esp;&esp;自己先前想岔了,那屋子哪里是藏娇分明是藏她自己用的,也算是“金屋藏娇”吧,秦笙勉强一笑,“不用担心她的汤药钱,雇工买料,你放手去做。”
&esp;&esp;家属这般要求,而且工期就差几天,感受到对反的信任,王平深思后决定应下,“那就明天开始,不过要祭梁了,你可要过去看看?”
&esp;&esp;知晓其中讲究,秦笙想了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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