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各家一尺两尺的土地纠纷……小到县令未必会开堂审理,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拖来拖去再没动静。
&esp;&esp;虽然很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沈青岚说得对,这就是笔糊涂账,她们贸然插手很可能适得其反,引火烧身。
&esp;&esp;不是自私自利只求自保,世道如此, 沈青岚看顾景之不大甘心的模样,心里不舒坦。
&esp;&esp;她也不想心上人泼冷水说那些丧气话, 自己同样是被欺压的倒霉鬼,年少时不是没去过县衙为自己讨公道,也不是没找过镇上的保长要说法, 结果……李文生屁事没有,还好端端当村长敛财, 变着法地给她穿小鞋磋磨人。
&esp;&esp;还是她露了一手功夫,那老杂毛才不敢再过分, 然后她想明白了,最难的就是以下克上,索性不再管。
&esp;&esp;不想二人误会,沈青岚咬了咬牙,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比谁都想对付那个老杂毛,村里人什么样你们清楚,听风就是雨的,脑子还没我好使。收点银钱让人一煽动,立马给人当狗,反过头来跟自己人干架,多少次,多少人家的地都是这么丢的!咱们怎么管呐?!”
&esp;&esp;李文生收拢小地块,自然有一套对付“钉子户”的常用手段——合围挑拨内讧,天天干架,逼人不得不卖,山上干活的张家武家,包括白家都是受害者。
&esp;&esp;但买卖合理合法。
&esp;&esp;总有猪队友拖后腿,凌宴皱眉抿唇,顾景之同样没吭声,二人缄默不语,努力思考破局之法。
&esp;&esp;证据确凿,这么好的机会她们都不想放过,凌宴搓了搓眉心,“咱们管不了,那就只能加把火,事情闹大就有人管了。”
&esp;&esp;号召村民大规模举证,罪证积少成多,一齐状告其利用村长的职务之便为自己牟利,才是正解。
&esp;&esp;顾景之表情凝重,“不比以往,如今我们可以揭露地契上的文字诡计,让村民意识到自己被骗,自发组织状告村长。”
&esp;&esp;凌宴点头,“也只能这样,我去找胡大夫周大爷说说,再去趟孟家,请他们出面看有没有办法组织村民吧。”
&esp;&esp;她最亲近的当然是婆婆和胡大夫,周孟两位现下对她观感不错能听凌宴说话,另外两家比较冷淡走动不多就不去试了。
&esp;&esp;丈量土地的工作量和其中牵扯有多麻烦可想而知,必须有个领头人,倒不是凌宴怕事或嫌麻烦,她一不是受害人,二名声不好,村民根本不会听她,由长辈牵头人们信服,也容易管束,再好不过。
&esp;&esp;她们三个之中其实最合适奔走游说的是秀才,但和莽夫一样,凌宴也有私心,不可能让军师秀才到最前方冲锋陷阵当那个靶子,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顾家三代老弱病,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若出点什么事根本顶不住。
&esp;&esp;还是她来遭人恨吧,债多不愁,凌宴自觉是最“合适”的人选。
&esp;&esp;顾景之看表情就知两个友人心中所想:兹事体大,不想自己涉险。
&esp;&esp;可她本身就是局中人,顾景之淡笑,“你不必跑这一趟了,要知道那地契上可是有各位长辈留得手印……”
&esp;&esp;凌宴立刻会意。
&esp;&esp;各位长辈在买卖结契时出席作见证,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李文生在丈量时动了手脚,也就是说,包括婆婆在内,所有长辈们都被骗了,一把年纪阴沟翻船,他们为了名声,不让人戳脊梁骨也必须讨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