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 继而不知想到什么,神色间露出些许恍惚。
&esp;&esp;墨观至又道:“和道长比起来, 我只是一介凡人, 实在没什么能够帮上忙的,平白受你保护,我良心难安。更何况, 我听道长的意思, 芙蓉村的妖物十分厉害,你们都不一定有把握能战胜它。我自知没有自保之力, 万一半途成为累赘也不知如何是好。要是我能帮忙吸引妖物的注意力, 又或者是替道长挡一挡刀剑也算是有用了。只是道长心善, 不知到时候会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不如我就先负责照顾这只小猫吧, 也好不给两位道长添乱。”
&esp;&esp;说完, 他并未再看李道长,视线反而扫向躲在他身后的众人。
&esp;&esp;不就是道德绑架吗?谁都会这一招。你暗示我的小猫咪会作祟, 我就阴阳怪气指责你关键时候会背弃诺言, 强迫普通人主动牺牲来全你的“道”。现在能为了大义牺牲一只猫,方知之后会不会再以同样的理由牺牲一个弱者?毕竟谁都可能成为阻挡道义的那一个。想完全依附强大力量的普通人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会被率先放弃。
&esp;&esp;果然,墨观至的话音刚落, 人群里有聪明的已经反应过来,对待两位道长的态度也有所保留,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殷切。平白无故就能受人恩惠,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便宜。
&esp;&esp;短短几句交锋,两方人不相为谋,已然隐隐划出一道楚河汉界。
&esp;&esp;李道长倒并未再说什么。一旁的冯道长显然没有他师兄那般好涵养,只以为墨观至被妖物迷惑冥顽不灵,举起桃木剑就想往前冲。
&esp;&esp;就在这关头,不知从哪个角落蹿出一道红色的小身影,大力往冯道长身上扑去,弓腰一顶脑袋,撞钟似的将冯道长撞了个趔趄。
&esp;&esp;冯道长的桃木剑只对妖物有奇效,对付身无罪孽的普通人几乎就和木棍无异。当下,他跌倒在地,桃木剑骨碌碌滚到一旁,顺着光滑的石砖地面,一路滑至大殿的另一侧。
&esp;&esp;原本还有几分道骨仙风的冯道长三两下便丢了法器,狼狈至极,更别提再去找小黑猫的麻烦。他忿然起身,一把捏住袭击者的胳膊,拉起来一看,愣了。
&esp;&esp;原来攻击他的只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身量只在冯道长的胸腹处。
&esp;&esp;贺老汉见状,登时叫出声来。
&esp;&esp;“生生——”
&esp;&esp;那小男孩转过脑袋看来,后头甩着一条鼠尾般的细长小辫儿,可不就是贺老汉的孙子贺长生。只见他穿着一身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正红色斗篷,一张小脸脏得只剩下一对晶亮的眼睛和一排洁白的、豁了口的门牙能看。
&esp;&esp;贺长生趁着冯道长愣神,拧腰挣脱对方的桎梏,疯狂迈腿往自家爷爷身边跑去,边跑边大声喊道:“爷爷,有坏人打我!”
&esp;&esp;贺老汉一边答应着一边伸开双臂去接人。他又急又气,先是一把搂住孙儿而后忍不住在他后背砰砰捶了两拳。
&esp;&esp;“你这不听话的孩子!你怎么来了呀,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外头多危险啊,啊?”
&esp;&esp;贺长生冬天里穿得厚,一点儿也没察觉到疼,只是牢牢箍住爷爷的手臂,像是怕失去似的,嘴里扬起傻笑。
&esp;&esp;贺老汉连忙搂进孙儿,略带不好意思地看向冯道长,眼里的警惕却丝毫不减。按理说自家孙儿平白打人,他原本应该教育孩子、赔礼道歉才是,只是他观察李道长两人许久,别的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