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也能想清楚。”
&esp;&esp;“…………”
&esp;&esp;杨荣清闭了闭目。
&esp;&esp;他看见对方腰间的匕首了,他也穿着软甲。
&esp;&esp;可是……
&esp;&esp;“我会做的。”
&esp;&esp;他还是张了口,把那句可耻的话慢慢说出来了。
&esp;&esp;那句话梗在心里,就像是团淤泥;
&esp;&esp;吐将出来,淤泥就落下来,滩在地上,看着他。
&esp;&esp;“……我会的。”
&esp;&esp;第96章
&esp;&esp;天光薄暮, 还没有全然暗下来,远处地平线上还抹着一点点熹微的青白。
&esp;&esp;督军营帐的大小仅次于主帅,门上插一面明黄色的旗帜, 以示御赐权力;
&esp;&esp;夕光之中,绸面流着水纹, 暗淡得有些发冷。
&esp;&esp;杨荣清是此地常客, 几乎每几日都要到此与荆侍郎白侍郎论文;
&esp;&esp;毕竟这二位都位高权重, 当年考科举时又都是簪花游行过的;
&esp;&esp;尚年轻就有如此成就,放在哪儿都可称得上一句“不世英才”。
&esp;&esp;若非身为主帅之子,只怕即使以忠瑞侯府公子的身份也未必能常见到这二位。
&esp;&esp;机会难得, 二公子知道爱惜,自然也无人拦他。
&esp;&esp;“可不巧了,二位大人都随主帅巡查去了,您要不……?”
&esp;&esp;“我就在此处等。——或是让我进去等,记录下来, 出了事再抓我也不迟。”
&esp;&esp;守卫听了他这带刺儿的话,心道果然如他人所说;
&esp;&esp;杨二公子进来脾性越来越怪,话越来越少,几乎与父兄都闹翻,只是没人敢说。
&esp;&esp;本来面相就薄情,如今整日冷肃着,更显得难以亲近。
&esp;&esp;“公子此言差矣……”
&esp;&esp;守卫刚要示弱,却见这位白衣公子冷哼一声, 自顾自掀了门帘进去了。
&esp;&esp;他阻拦未及, 只好站回原位, 悻悻等着。
&esp;&esp;约莫半个时辰,杨荣清才又冷着脸出来:
&esp;&esp;“是我记错了, 今日是大巡,还要几个时辰。在下便先不等了,告辞。”
&esp;&esp;说罢朝他一拱手,便匆匆离去。
&esp;&esp;……
&esp;&esp;“……便是如此了,国舅爷。”
&esp;&esp;按时按点,每日在督军帐柜中躲半日的宁蕖拂拂袖上的灰,神色自若讲完了自己在帐中所见。
&esp;&esp;其实他该将神色做的沉重些,以示遗憾;
&esp;&esp;但盗取驻军图,意图通敌的卖国行径,不是他同情的起的。
&esp;&esp;他从宫中来,代表着圣人,代表着帝师,就不能当他自己了;
&esp;&esp;既要举止合理,又得显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如。
&esp;&esp;陛下对此并非没有预料,一切应对措施都已经暗地中准备好了;
&esp;&esp;即刻起,杨荣清的所有行为都将落进更严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