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姚伏回身从桌上抓过一摞纸，看那上面血迹太多，到底还是没忍心往打扮得神人一般的沈少傅怀里塞。
&esp;&esp;杨小侯爷还真是个不读书的，打死也不肯写一个字，弄的他只能边上刑边自己写。
&esp;&esp;要是真让对方拜了师，不知道收的是个徒弟还是个祖宗。
&esp;&esp;“提及文州时他神色变了，但不敢说，想是有事情埋着。”
&esp;&esp;姚太从折了折，找张新纸包起来扔回桌上。
&esp;&esp;“沈殊我见了，跟你似的。”
&esp;&esp;明明没血缘，沈家家主却意外地和沈少傅处处相似，奇也怪哉。
&esp;&esp;“看着就让人糟心……”
&esp;&esp;沈厌卿忽略掉这句毫无礼貌可言的话，双手搭在身前，微微颔首，一副沉静端庄的做派：
&esp;&esp;“这样或会更像些？”
&esp;&esp;“……”
&esp;&esp;“——我提点过她几句，有一阵见面多，她学到了也是正常。”
&esp;&esp;聪明人学东西都快，因为眼睛好用，身体眉眼也都听使唤。
&esp;&esp;他遣宁蕖去给风采青送笔，为的也是宁蕖进来看着越来约有他自己的影子了。
&esp;&esp;姚伏不爱听他这些胡诌，事情都交代完了，就催他快走。
&esp;&esp;又扯住对他满眼好奇崇拜的宁蕖，冷声道：
&esp;&esp;“小心伺候些，稳稳当当给你主子搀回去，不要讹上我。”
&esp;&esp;沈厌卿对他再信任，他也惹不起背后给帝师撑腰的皇帝。一念及此，就还是得千小心万小心。
&esp;&esp;旁的不知道。帝师要是真死这了，小皇帝一定会派人玩他的命来。
&esp;&esp;……
&esp;&esp;杨驻景送客离开，又欢快回到小院，蹲着看地上那人。
&esp;&esp;创口被酒洗的发白，肉往外翻，涨得粉红粉红的。
&esp;&esp;姚伏理着记录，不看他，他也不恼，高高兴兴搭话：
&esp;&esp;“真不行么？姚先生，我是真想学——”
&esp;&esp;“帝师也会，你去问他。”
&esp;&esp;“那能见着几回！帝师住在宫里，我可不能常去……”
&esp;&esp;小侯爷凑近了些，摇摇他的腿，仰头看着他，不住眨眼。
&esp;&esp;侯府的继承人，那样好的前程和身份，却蹲在他旁边这副可怜眼神，任是谁也撑不住。
&esp;&esp;姚伏重重叹了一口气，杨驻景以为他要答应，一喜，却又听他说：
&esp;&esp;“听说过你根骨好，照理来说，是不该不惜才的。”
&esp;&esp;“但——”
&esp;&esp;“你也都看见了。我从前是姜十佩的人，现在被招揽来，是外人。”
&esp;&esp;“看着是什么都捏在手里；”
&esp;&esp;“可实际上，过的也都是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
&esp;&esp;若是到了飞鸟尽良弓藏的时候，再拖着自己的新徒弟下水，那杨府的世子也许就要换人了。
&esp;&esp;姚伏虽然嘴上不留情面，可是做不出这样的事